花舞枝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幽谷。
這一次，焦黑的土地上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些光點飄浮在幽谷的上空，像一場極小極小的。無聲的雪。
它們落下來，落在焦土上，然後融進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
花舞枝蹲下來，去看那些種子。
有一顆不一樣了。
那是一顆比別的種子略微大一圈的種子，原本和其他種子一樣沉默地躺在焦土裡，但現在它的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花舞枝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幾秒。
裂紋又大了一點。
然後，從裂紋裡鑽出了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嫩綠色的芽。
那根芽在焦黑的土壤裡顯得格外扎眼，像是一根針，又像是一根線，它從種子殼裡鑽出來，試探著往上方伸展，然後穩穩地立住了。
花舞枝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根嫩芽。
它在花舞枝的指尖輕輕跳動著回應。
像一顆很小很小的。綠色的心臟。
很快，這個小小的嫩芽生長了起來，慢慢變成一棵一米多高的樹，樹上陸陸續續冒出許多的花骨朵，但是隻有一朵花緩緩在花舞枝的眼前盛開。
花舞枝睜開眼，眼眶有點發酸。
她站在果林的空地上，手上還沾著黑色的液體，面前躺著四頭已經徹底死透的神秘。
陳牧野站在旁邊，沒有催她。
紅纓靠在樹上，司小南湊到紅纓身邊，冷軒還在樹上，拿著相機記錄著這個場景。
花舞枝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收拾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面對眾人。
“怎麼樣？”紅纓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花舞枝彎了彎嘴角。
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像是在展示什麼東西。
掌心裡什麼都沒有。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氣息變了。
花舞枝看著自己的掌心，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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