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免坐在長桌的主位上，手裡還端著那碗剛盛出來的湯。
他看見花舞枝從樓梯上走下來，輕紗的裙襬在她身後盪開，像是踩著一片粉色白色的雲朵走下來。
月白色的披風在她身後微微擺動，領口的那圈絨毛襯得她下巴尖尖的，臉頰被屋裡的暖意燻得微微泛紅。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扣緊了一瞬。
很輕的一瞬，快到他自己的注意力都沒來得及追上去。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目光好像在那件粉白色的裙子上多停了一會兒，多到他把碗放回桌面的時候，才意識到湯碗的邊緣已經被他的指尖捂熱了。
漩渦第一個打破沉默，他的筷子終於動了，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花花你也太適合穿裙子了，這件比銀灰色那件還好看。”
月鬼點頭：“確實，粉的白的比灰的好看。”
薔薇從椅子上探過身來，湊近了看花舞枝裙襬上的暗紋：“像個小仙女。”
“謝謝。”花舞枝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在薔薇旁邊坐下，攏了攏披風的下襬，然後拿起筷子。
她夾了一塊可樂雞翅。
王免做的可樂雞翅跟她想象的味道不太一樣，比陳牧野做的甜一些，醬汁更濃稠，裹在雞翅表皮上，咬下去的時候先是一層微甜的焦脆，然後是軟爛的肉，幾乎不用費力氣就脫了骨。
雞肉的汁水在嘴裡漫開的時候，夾著一絲姜和蒜的香氣，恰到好處地解了甜膩。
花舞枝的腮幫子鼓了起來。
她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了。
又嚼了兩下，嘴角翹起來了。
然後她把骨頭放在碗邊，又夾了一塊。
王免坐在對面，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嘴角幾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然後像是很隨意地問了一句：“愛吃甜的？”
花舞枝正啃著雞翅，嘴裡含混地“嗯”了一聲，把骨頭吐出來，認真地點了點頭：“愛。可樂雞翅特別好吃。”
王免“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但他記住了。
之後王免又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放到她碗邊，語氣平淡得像是順手帶的：“這個不辣。”
花舞枝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多出來的菜，又抬頭看了王免一眼。
他正低頭吃自己的飯，側臉的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被柔化了幾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沒有看她，但花舞枝注意到，他的耳根似乎比剛才紅了一些，也可能是壁爐的火光映的。
她沒多想，低頭把碗裡的菜吃了。
確實不辣，青椒脆生生的，肉絲滑嫩，勾的薄芡裹在上面，鹹淡剛剛好。
。子筷一了夾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