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枝抬頭看了一圈眾人:“我剛才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撲到了我背上,抱住了我。就是它。”
假面小隊眾人已經在雪道上聚攏了。
漩渦從底端一路剎車上來,雪板剷起一大片雪霧。
月鬼從側翼滑過來,目光掃過花舞枝身後那片空白的雪面,眉頭緊鎖。
薔薇握著拳頭站在花舞枝身邊,檀香已經抬手放出了一團探查霧,正貼著雪面擴散開來。
天平的力場重新鋪開,把整段雪道又覆蓋了一遍。
但什麼都沒有。
花舞枝站在原地,粉白色的裙襬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著。
她的心跳已經平復下來了,但那種後背被抱住的感覺還很清晰。
溫的,笨拙的,像是有人在說帶我一起玩。
她轉頭看向王免。
王免也看著她。
他蹲在她面前,雪板還沒卸,灰色的毛衣袖口沾了一點雪,但他的眼神很認真,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又像是在等她說出什麼話來。
“它在滑雪的時候才會出現,”花舞枝說,“剛才它撲到我背上,是想跟我一起滑。它沒有惡意,但它不知道自己抱上來的力道有多大,所以我才摔了。”
王免安靜地聽著,然後站起來。
他轉身看向雪道頂端,又看了看雪道底端,像是在丈量什麼距離。
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聲音依然溫和:“那就陪它玩。”
花舞枝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
眾人也都領會了。
月鬼把短刃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插回鞘裡,漩渦把雪杖重新握好了,薔薇已經把手機收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柄小錘,但她又看了一眼花舞枝,想了想,把小錘放回去了。
“檀香,你不用上。”王免分配了,“其他人,自由滑。它在誰身上出現,誰就留它。抓到了喊人。”
檀香點了點頭,往雪道側邊退了幾步,手裡凝了一團淡金色的防禦霧,隨時準備給需要的人補上。
花舞枝重新踩上滑雪板,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又伸直了。
她扶著雪杖站好,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王免正往雪道頂端走過去,步履從容,雪板在他腳下滑出一道極輕的痕跡。
走到頂端的坡沿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花舞枝的方向,然後轉身滑下去了。
他的身姿在雪道上穿梭,灰色的毛衣在風裡鼓起又落下。
花舞枝彎了彎嘴角,也跟了上去。
暮色降臨的時候,滑雪場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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