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枝捧著一杯加了蜂蜜的熱水,手心被杯子捂得暖烘烘的,淺杏色的披肩把她裹得只剩一張臉露在外面,鼻尖被凍得有點紅。
那東西抓住了。
過程比花舞枝想象中輕鬆。
從她和王免的對話結束後開始,假面小隊眾人便在雪道上散開了。
花舞枝滑了三四趟,沒等到它,倒是月鬼那邊先有了動靜,他在一個陡坡跳臺上做後空翻的時候,腰部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抱住了一樣,整個人在空中偏了方向,要不是他反應快身體月光化了一瞬卸掉了力道,怕是要砸在雪地上摔得不輕。
月鬼落地之後往背後抓了一把,什麼都沒抓到。
“它掛在我腰上了,”月鬼對著耳麥說,“小孩似的,手腳都纏上來的那種抱法,力氣不大。我一月光化它就鬆手了。”
花舞枝聽到這個描述,心裡那點猜測更確定了。
她朝月鬼那邊滑過去,途中經過了薔薇,薔薇正以極快的速度滑行,那柄玫紅色的錘子變大了半個拳頭,被她握在手裡,像一面小盾牌。
然後花舞枝自己的背上又沉了。
這一次她早有準備。
感覺到那個重量落上來的瞬間,她沒有慌,也沒有掙扎,而是順著那股力道微微彎了一下膝蓋,把重心往前壓,儘量讓自己在被抱住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平衡。
那個東西的力氣確實不大,大約是五六歲小孩的體重,溫溫熱熱的,像一團被雪地捂暖了的棉花。
花舞枝穩住身形,輕喊了一聲:“在我背上。”
遠處的王免第一時間轉了方向,雪板在雪面上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迅速向她靠近。
花舞枝沒有停,她一邊保持滑行的姿態,一邊微微側過頭,用餘光去看自己的肩膀和後背,什麼都沒有。
但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的存在,溫熱的。笨拙的。正在努力地在她背上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像是在學著那些滑雪的人怎麼掛住別人。
它模仿得還不熟練,但它在學。
王免靠近的時候,花舞枝忽然開口了:“別嚇到它。”
她的聲音不大,但王免聽得很清楚。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滑到了她旁邊大約兩米的位置,與她並排。
那個東西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往花舞枝的脖子後面縮了一下,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孩子見到了陌生人。
花舞枝感覺到它躲到她頭髮後面去了,不由得好笑。
她側過頭,朝著自己肩膀的空處說了一句:“別怕,他們是好人。”
然後她感覺到背上那個重量鬆了一下。
不是完全鬆開,而是那種警惕地緩了一緩的松,像是在判斷她的話能不能信。
天平不動聲色地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力場悄無聲息地鋪開,但他刻意留了一道縫隙,讓那個東西有路可退。
檀香在遠處放了一層極薄的。溫熱的金色霧,那霧帶著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像是一床剛曬過的被子,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種讓人放鬆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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