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死死地攥著座椅扶手，指節泛白，全身都在發抖，那是一種控制不住的。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顫抖。
“王免！”
花舞枝的聲音在機艙裡炸開的時候，她的人已經到了王免身邊。
她的手臂從他背後穿過去，想要扶住他的肩膀，但她剛碰到他，王免猛地側了一下身子，朝地面彎下腰去。
一口血從他嘴裡嘔出來，暗紅色的，在金屬地板上濺開，幾滴飛濺到了花舞枝的裙襬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片暗紅色，覺得它刺眼得像是燒紅的鐵。
假面小隊的人在同一瞬間全醒了。
漩渦是第一個彈起來的，他的面具歪在一邊，紫色漩渦的紋路朝向了錯誤的方向，但他連扶正的時間都沒花，整個人從座椅上躥起來的時候差點撞到艙頂。
月鬼的身體在起身的過程中月光化了一瞬又凝實，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薔薇的錘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大了半個拳頭，被她握在手裡。
天平的手已經抬了起來，力場虛虛地籠在王免身周，以防他摔倒。
檀香幾乎是飄過來的，淡金色的防禦霧先於她本人到達，輕柔地覆蓋在王免的身體表面。
花舞枝感覺到王免的身體正在往她這邊倒。
他的重量壓在她手臂上，比之前重了許多，像是那忽然流逝的三十年壽命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了實實在在的負擔。
她咬著牙把他扶穩，讓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然後她看到他的眼睛正在努力聚焦，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把渙散的視線攏起來。
“聯絡......葉梵。”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砂紙在木頭上磨過，“轉道......天府。”
他說完這句話，從腰間掏出守夜人特殊小隊的專用聯絡器，手指哆嗦著按了幾下。
花舞枝看到他按數字的時候指尖在發抖，第一個數字按錯了兩次。
他的目光落在聯絡器的螢幕上，像是在等通訊接通，但他的呼吸依然很淺，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暗紅色血跡。
花舞枝蹲在他面前，看著他半白的頭髮和眼角多出來的紋路，腦子裡轉得飛快。
天府。
他回溯了時間。
她之前聽他說過，時間回溯會消耗他的生命力。
第一次回溯兩隻盞境神秘消耗了他兩個月的壽命，而這一次，她看著他那頭已經白了大半的頭髮，看著他眼角多出來的那些細密的皺紋，看著他那雙此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這一次消耗的，恐怕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
他看到了什麼？
未來的天府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花舞枝沒時間細想。
她已經站了起來，轉身往自己座位那邊走。
她的行李箱在座椅下面，她拉開拉鍊的時候動作很快，但手指沒有抖，她在一堆衣服裡面翻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那幾朵從幽谷裡摘下來的花，她用一層極薄的靈光裹著，用一小塊絲綢包好，放在了箱子最角落的位置。
。著來久多存儲能來出拿朵花的谷幽下一驗測要想是前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