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車門也打開了，檀香從上面下來，手裡還抱著一個保溫杯，淺粉色的杯身跟她的氣質莫名很搭。
所有人都到齊了。
王免掃了一圈眾人，那目光依然是溫和的，帶著一種確認過所有人都在之後的安心感。
“葉司令那邊說，鳳凰小隊明天上午能到位。”王免說，“天府市區的抗震加固工作已經在做了，後勤組調了兩支工程隊過去，今晚之前會把幾個關鍵區域的樓體加固完。螞蟻散佈點確認全部清除，禁物也拆除了。接下來兩天......”
他頓了一下，好像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
“原地休整。”他說，“等鳳凰小隊來了把地面上的尾巴掃乾淨，然後我們撤。”
他雖然經歷過兩次這份時間線，但是撥動過的蝴蝶的翅膀會改變接下來的每一個節點。
他們解決了現有的麻煩，也會出現新的問題。
空氣安靜了兩秒，然後漩渦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休整？在哪休整？”
王免偏頭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打量這片田野的周圍有沒有合適的建築。
他的目光越過一片麥田和一排楊樹，落在了遠處一座不太高的。灰白色的建築上。
那是一座廢置的小型水塔，旁邊連著一棟兩層的小樓，屋頂是平頂的，外牆上攀著一些乾枯的藤蔓。
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建的水利設施，廢棄了有一陣子，但結構看起來還完整。
“那邊。”王免說，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去看看。”
眾人於是散了開來，沿著田埂朝著那座水塔的方向走去。
花舞枝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跟檀香並排。
檀香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臉上帶著一種睡了一覺之後的清爽感，步伐也比前一天晚上輕快些。
她手裡捻著那串淡黃色的珠子，節奏比昨天舒緩了許多，像是船靠了岸之後，水波終於平下來了。
“花花。”檀香的聲音輕輕的，像是不想打擾前面的人說話，“新的種子，怎麼樣了？”
花舞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檀香說的是幽谷裡那顆正在吸收能量的種子。
她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那顆種子正在緩慢地吸收幽谷空氣中飄浮的稀薄能量。
“進度極其緩慢，感覺現在的能量還不足百分之一呢。”花舞枝說，“還小呢，不知道能長成什麼。”
檀香“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水塔不遠，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
走近了看，那棟兩層小樓比遠看要結實一些，牆皮有些剝落，但承重牆的結構看起來沒有大的問題。
一樓的兩扇窗戶還完整，玻璃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透過灰能看到裡面空曠的房間和積滿灰塵的水泥地面。
二樓有一個不大的陽臺，鋁合金欄杆已經有些鏽蝕了，但還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