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勤勤懇懇的高階打工人月鬼和花舞枝在採石場的邊緣搜了一圈，找出了十幾只蜷縮在裂隙裡的工蟻。
花舞枝一把花枝劍補過去，攢下來的能量勉強夠讓那顆新芽的葉子又展開了半片。
她收了劍，看著月鬼把最後幾隻工蟻丟進密封金屬箱裡，問了一句：“還有幾個？”
“剩下的都是在外圍了。”月鬼把金屬箱的蓋子扣好，拍拍手上的土，“隊長說還有三個，但都離得遠，今晚怕是跑不完。”
花舞枝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走出採石場的範圍，看到王免正站在越野車旁邊，仰頭看著天空。
她也跟著抬頭看了一眼，天已經全黑了，沒有月亮，星星很多，在天府盆地這種沒有高層建築的地方鋪了滿天，亮得像是被誰撒了一把碎鑽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第三輛車不知什麼時候也開過來了。
花舞枝走近的時候，聽到了後座車門開啟的聲音，檀香從裡面走下來，手裡那串淡黃色的珠子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溫和，但花舞枝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比平時慢了一點點，像是腿有些發軟。
漩渦從另一側鑽出來，一屁股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腦袋往後仰著，面具被他推到頭頂，露出一張有些疲倦的臉。
他仰頭看著星空：“我今晚能在這睡一覺嗎？”
沒有人回答他，他也沒有指望有人回答，只是那麼仰著頭，胸口緩慢起伏著，像是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後勤組剛發來訊息，”天平從駕駛座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螢幕的亮光照亮了他的下巴，“那間地下廠房的禁物已經被拆除了，確認不會再有影響。”
他收了平板，“工蟻散佈點還剩三個，都在西南方向的山腳附近，離天府市區比較遠，天亮之前清完就行。”
眾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同時消化這個訊息。
然後漩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把面具從頭頂拉下來，重新扣在臉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後面的土：“那今晚怎麼弄？是先歇一下還是......”
“先吃飯。”王免說。
他說完這三個字，轉身從越野車後備箱裡拎出了一個黑色的保溫箱。
花舞枝看到他把箱蓋翻開，裡面是幾盒疊放整齊的餐盒，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可能是守望者來交接禁物的時候順便留下的。
他彎腰把保溫箱放在引擎蓋上，然後把餐盒一盒一盒地拿出來，在引擎蓋上排開。
漩渦第一個湊了上去：“隊長我愛死你了。”
不管經歷多少的任務，他們也是人，只不過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人，該累還是累，該餓也會餓，說起來，特殊小隊就是更加勤勤懇懇的高階打工人罷了。
漩渦揭開一盒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醬香撲出來，混著肉和米飯蒸騰的熱氣，在夜晚微涼的空氣裡格外鮮明。
月鬼也湊過來了，拿了筷子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然後含糊地說了句什麼，花舞枝沒聽清，看他的表情應該是在誇。
花舞枝走過去的時候，王免從引擎蓋的另一邊遞了一盒過來。
餐盒是溫的，隔著盒壁能感覺到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