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以後可以想一想月鬼看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餓了。”
“餓了什麼不好吃？”
“餓的時候確實什麼都好吃。”月鬼想了想，補充道，“但餓了三天之後再吃泡麵，那叫幸福。餓了三天之後吃米飯，那叫昇天。”
漩渦開始追問月鬼怎麼知道餓了三天吃米飯是什麼感覺。
月鬼沒有回答。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月鬼移開目光去看天花板，漩渦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空碗，沒有再追問。
天色越來越暗。
花舞枝站在水塔二樓的陽臺上，看著田野上的光線一點一點地被收走。
遠處的村落正在亮起零星的燈火，像一小簇一小簇被點燃的橘子瓣，在逐漸變暗的暮色裡顯得格外溫暖。
更遠的地方，天府的市區方向有一片濛濛的亮光被霧氣反射著，在天際線上暈開成一團模糊的橘色，像遠處點著一盞巨大的燈。
夜風又涼了一些。
花舞枝把披肩攏緊了一點，感覺到那層毛茸茸的布料貼在臉上，帶著已經被體溫捂暖的觸感。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王免走到她旁邊，也靠在陽臺的欄杆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跟她並排站著，看著同一片正在暗下去的天色。
田野上最後一絲暖光正在收攏，像是有人把一張巨大的暖色幕布從角落開始捲起來，一點一點地捲到天邊，露出底下深藍色的內襯。王免的手搭在鏽蝕的欄杆上，指尖微微蜷曲著，姿態放鬆，像是終於可以放下什麼東西來好好站一會兒了。
“王免。”花舞枝先開了口，目光還落在遠處，沒有收回來。
“嗯。”
“我明天想跟著鳳凰小隊一起走一趟。”
王免偏過頭看她。暮色中他的輪廓被最後一絲光亮勾出一道淺淺的亮邊，他看了她兩秒，然後問：“為什麼？”
“我還沒見過鳳凰小隊。”花舞枝說，“而且，我想多打一些神秘。攢的花用完了，總得再攢一些。”
她說得坦誠，語氣是那種“我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的篤定。
王免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重新投回遠方，像是衡量了一下什麼，然後說：“可以，明天上午鳳凰到了之後，你跟夏思萌走一趟外圍，天平的力場防得住大部分盞境和池境的攻擊，遇到打不了的別硬扛，讓人回來喊我們。”
花舞枝點了點頭。
王免的叮囑很短，但每一個要點都落在她心裡最需要確認的位置，不多不少，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兩個人又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夜風把田野裡的草吹得沙沙響，遠處村落裡的燈火亮得更多了一些，像是星星從天上掉下來落在了地上一樣。
有一小片燈光從水塔正前方的方向亮起來，是一戶人家院子裡的燈，暖黃色的，在夜色中像一小塊被切下來的月亮，安靜地掛在田野盡頭。
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帶著一絲極淡的。像是柴火燃燒過的味道，很輕很輕，像是有人在遠遠的地方烤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