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斷裂的靈力瞬間接續，降龍法相在他身後緩緩升起，金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純粹。
“這是……”李修緣愣住了。
“我的蓮魂精元，本就該有一半在你身上。”
胭脂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周身綻放出耀眼的蓮華。
“上一世你欠的，這一世還了。剩下的，我自己選的。”
是守著佛國的因果，還是護著眼前的蒼生？
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口時，錢塘江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李修緣望著那道沖天的蓮華光芒，忽然明白了胭脂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這一次，換她來選了。
他抓起地上的禪杖，轉身衝出佛殿。
金光掠過江面時，他看見胭脂正與黑色的妖氣糾纏，蓮華與妖氣碰撞的地方，封印的裂紋竟在一點點癒合。
“孽龍！”他怒吼一聲，降龍法相驟然變大，金光照亮了整個江面，“今日，我便代天地收了你！”
江底的蛟龍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猛地衝出水面，黑色的龍尾掃向李修緣。
就在這時，胭脂的魂魄忽然化作無數蓮瓣，纏住了蛟龍的七寸。
“李修緣！”她的聲音在風浪中迴盪，帶著最後的力量，“動手！”
李修緣望著那片耀眼的蓮華，想起望湖樓裡那杯燙手的茶，想起三清觀前那盞長明燈，想起她眼底的掙扎與決絕。
他舉起了禪杖。
金光落下的瞬間，他彷彿聽見胭脂笑了，像極了很多年前，在李府的梨樹下，她第一次對他露出的模樣。
三個月後，錢塘江的妖氣散盡，岸邊重建了漁村。
有人說，是降龍羅漢顯靈，斬殺了蛟龍；
有人說，是位道姑以魂魄獻祭，重鑄了封印；
還有人說，曾看見位穿僧衣的和尚，每日在江邊打坐。
錢塘江底的暗流卷著細碎的金光，像無數條游魚在胭脂周身穿梭。
她本該隨著蓮魂潰散，可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剎那，一股溫熱的力量突然從魂魄深處湧出來。
那是兩世輪迴裡積攢的功德，是她護佑百姓、反抗命運時，天地悄然記下的饋贈。
此刻，這股力量正順著她斷裂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碎骨重接，裂腑再生。
那些被妖氣侵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帶著魂魄裡殘留的蓮仙靈力都被滌盪得愈發純粹。
最後竟在她周身凝成層淡淡的金輝，溫潤如佛前的光暈，卻又比尋常金身多了幾分蓮華的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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