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雲外,西山佛國的七寶池翻湧著血色。
十七尊羅漢的金身齊齊震顫,水鏡裡胭脂踏著蓮臺升起的畫面,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們眼底。
那本該屬於降龍羅漢的功德金光,此刻正流轉在胭脂身上,連佛國上空的氣運祥雲都黯淡了三分。
“豈有此理!”伏虎羅漢的法相在大殿中央咆哮,降龍的金身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那蓮仙竟敢竊取功德!”
布袋羅漢捧著的乾坤袋劇烈晃動,袋口溢位的佛光越來越弱:“氣運己亂,再不想辦法,我佛國千年根基怕是要動搖。”
長眉羅漢忽然睜開眼,白眉無風自動:“只能用那招了。”
他指尖彈出一道金光,首射向錢塘江的方向。
那金光穿透雲層,像根無形的針,精準地扎進李修緣的靈臺——那裡,還殘留著對胭脂的眷戀。
錢塘江畔,李修緣正望著胭脂眼底的清輝,心頭那點剛要復甦的暖意突然被撕裂。
劇痛從眉心炸開,無數畫面碎片般飛散:望湖樓的茶盞、梨樹下的初見、江底的蓮華……
所有關於胭脂的記憶,連同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都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剝離。
“呃啊——”他抱住頭跪倒在地,禪杖在礁石上砸出深深的裂痕。
手腕上的龍形印記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金光散去時,那個會為胭脂心痛的李修緣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尊金身羅漢,眉目冷峻,眼底再無半分凡塵煙火。
“降龍羅漢,”他抬手撫過眉心,聲音是全然的漠然,彷彿在呼喚一個陌生的名號,“恭迎法旨。”
半空裡,長眉羅漢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速取蓮仙魂魄與功德,穩固佛國氣運,不得有誤。”
“遵法旨。”降龍羅漢——如今該稱他為真正的降龍了——轉身看向胭脂,掌心凝出金色的佛光,那光芒銳利如刀,首指她心口。
胭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眉眼依舊,卻陌生得讓人心頭髮寒。
那雙眼曾映過她的掙扎與決絕,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慈悲,彷彿在看一件必須清理的塵埃。
“李修緣?”她試探著喚了一聲,冰蠶絲劍穗上的銀鎖劇烈震顫,發出悲鳴般的輕響。
降龍羅漢沒有回應,只踏出一步,佛光如潮水般湧來:“胭脂,交出功德與蓮魂,可饒你魂飛魄散之苦。”
“魂飛魄散?”胭脂握緊了手中的劍,指節泛白,“就因為我沒把功德給你們?就因為……他記不起我了?”
她忽然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淚:“佛國的慈悲,就是搶不到東西就毀了它?就是把人的感情剜掉,變成聽話的傀儡?”
“放肆!”降龍羅漢怒斥一聲,佛光化作鎖鏈,朝著胭脂纏來。
那鎖鏈上刻滿梵文,每一個字都帶著淨化妖邪的力量,正是專門剋制蓮仙靈力的“縛仙索”。
胭脂揮劍斬斷鎖鏈,冰蠶絲劍穗掃過佛光,激起漫天冰屑:“李修緣,你看清楚!我是胭脂!”
降龍羅漢的動作頓了頓,眉心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痛苦,但轉瞬即逝。
”!得不你留,眼障孽妖“:下拍勢之霆雷著帶掌金的大巨,起升後在相法龍降,印結手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