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外侍立的兩位仙童！
高仙童手持玉淨瓶，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矮仙童捧著紫金缽，臉上總是掛著憨憨的笑。
這兩位是佛前的仙童，剛成就果位，修行雖淺，卻最是純淨，不易引天道注意。
“只能讓他們去了。”布袋羅漢嘆了口氣，乾坤袋在他掌心輕輕晃動。
“帶記憶轉世，借凡人肉身行事，既能配合降龍，又不至於驚動天道。”
“借身？”高仙童聞言抬頭，玉淨瓶的瓶口濺出幾滴甘露！
“可凡人肉身何其脆弱，怕是連我等仙力的百分之一都承受不住。”
“無妨。”伏虎羅漢忽然開口，聲音冷硬如鐵，“只需能牽制胭脂，待我穩固佛心，自會親手了結她。”
矮仙童撓了撓頭，紫金缽發出嗡鳴：“那……我們要從嬰兒開始長大嗎？那樣會不會太慢了？”
“不必。”長眉羅漢指尖彈出兩道金光，分別落在兩位仙童眉心。
“這是‘往生咒’的變體，可讓你們首接借住適齡凡人的肉身，記憶與仙力同存，只是……”
他看著兩人，眼神複雜，“肉身承受不住仙力衝擊，你們能動用的力量，確實不足九霄雲外的百分之一。”
高仙童握緊了玉淨瓶，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躬身領命：“遵法旨。”
矮仙童也跟著點頭，只是嘴角的笑淡了些。
送兩位仙童下界那日，十七尊羅漢齊齊出手。
佛光如瀑布般傾瀉在七寶池上空，結成巨大的輪迴法陣。
法陣中央，高、矮仙童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化作兩道流光，穿透雲層往人間墜去。
為了穩固法陣，不讓天道察覺這偷天換日的手段，十七位羅漢耗盡了積攢千年的佛力，首到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才踉蹌著退回禪房，閉關調息。
他們以為不過是短暫的閉關，卻忘了那句老話——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佛國的晨鐘剛敲過第一響，人間己過了整整十二個時辰。
江南的小鎮上，兩個少年同時從床上驚醒。
一個是綢緞莊的少東家，原本性情怯懦，此刻卻猛地坐起。
眼神倨傲地掃過房內，抬手時，指尖竟凝出滴晶瑩的甘露，隨即又因肉身承受不住，化作水汽消散。
他皺了皺眉，低聲道：“這破身子，真是麻煩。”
另一個是雜貨鋪的學徒，平日裡笨手笨腳，此刻卻摸著後腦勺笑了。
掌心憑空出現個小小的紫金缽虛影，剛要細看，就疼得“哎喲”一聲，虛影也跟著碎了。
“師兄，你在哪呢？”他對著空氣喊了句，聲音裡還帶著少年人的清亮。
與此同時，城西的舊茅廬裡，胭脂感應到兩股熟悉的氣息正往這邊趕來——微弱，卻帶著佛國獨有的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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