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佛國這是黔驢技窮了？竟派兩個娃娃來對付她？
她周身的功德金光緩緩升起，佛紋在金光中劇烈晃動，而後寸寸碎裂：“拿我？就憑你們這兩具連仙力都承不住的肉身？”
高仙童臉色一沉，抬手想催動玉淨瓶，卻只引出幾滴甘露，還沒飛到胭脂面前就蒸發了。
他氣得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這凡胎的經脈，確實太脆弱了。
矮仙童見狀，偷偷把糖葫蘆塞進口袋，捧著紫金缽虛影就往前衝：“我……我用缽收你！”
胭脂側身避開，指尖在他頭頂輕輕一點。
矮仙童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湧來，捧著的虛影“啪”地碎了，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步，坐在地上噘起了嘴，竟有幾分委屈。
“佛國沒人了嗎？”胭脂收回手，“派兩個孩子來送死。”
高仙童扶著矮仙童站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你別得意！降龍羅漢很快就到，到時候……”
“到時候怎樣？”胭脂打斷他，指尖一挑，“等他來的時候，你兩個早被打扁了。”
她說著，轉身就要走，卻忽然感應到一股強大的佛力正從東方湧來——是降龍羅漢。
看來，這兩個仙童，不過是拖延時間的棋子。
胭脂看了眼高、矮仙童，忽然笑了：“兩個小娃娃，回去告訴你們的羅漢佛祖，想要我的功德，就親自來取。”
她周身金光一閃，人己消失在門口。
高仙童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追！”
矮仙童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師兄，我們的仙力不夠啊……”
“笨蛋！”高仙童瞪了他一眼，“不會用凡人的法子嗎？去牽兩匹馬！”
兩個少年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荒誕。
官道上的塵土被風捲得漫天飛，高仙童拽著矮仙童的胳膊往前趕。
綢緞莊少東家的錦衣早就沾滿了泥汙，往日倨傲的眉眼擰成了疙瘩。
“師兄，真的沒有馬啊……”
矮仙童被拽得踉蹌，嘴裡還叼著半塊從路邊農戶那討來的麥餅，含糊不清地嘟囔。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連個馬車都沒有……”
高仙童猛地停下腳，玉淨瓶在袖袋裡硌得他手腕生疼——那點可憐的仙力連凝聚甘露都費勁，更別提飛天遁地了。
他望著遠處天際那道越來越亮的金光，那是降龍羅漢的佛力軌跡，兩人的距離正被越拉越遠。
“廢物！”他低聲罵了句，卻不知是在罵自己，還是罵這副連仙力都承不住的肉身。
矮仙童把最後一口麥餅塞進嘴裡，摸出懷裡那根快化完的糖葫蘆，舔了舔糖渣。
“師兄，降龍羅漢那麼厲害，肯定能抓住那個蓮精的，我們慢慢走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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