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媳李氏沒了往日的拘謹,時常拉著丫鬟在後院散步。
姨娘們走了大半,沒人再爭風吃醋,她的日子竟比從前安穩了許多。
唯有大兒媳周氏,臉上總掛著層化不開的憂色。
可這份短暫的平靜,很快就被夜半的哭聲攪碎了。
最先聽到哭聲的是值夜的老僕。
那聲音尖尖的,像貓被踩了尾巴,又像女人的嗚咽,從後院枯井的方向飄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老僕壯著膽子提燈去看,井邊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可轉身往回走時,哭聲又在身後響起來,跟著燈籠的光暈打轉。
沒過幾日,更邪門的事來了。
晨起灑掃的丫鬟,總能在牆角、廊柱後掃出一沓沓黃紙錢,燒得半焦,像是剛在夜裡祭奠過。
有膽大的婆子想去尋源頭,卻在假山後撞見個穿紅衣的影子,披頭散髮,臉白得像紙,嚇得當場癱在地上,病了半月才好。
“是那些白骨……是那些白骨來找替身了!”
訊息一傳開,下人們個個心驚膽戰,值夜時寧願扎堆縮在門房,也不敢單獨走動。
最嚇人的是那日午後,劉姨娘正帶著貼身丫鬟在廊下曬太陽。
忽然看見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綠布衫,蹲在不遠處的海棠樹下撿花。
“那是哪一屋的小丫頭?”劉姨娘隨口問了句。
丫鬟揉了揉眼,那姑娘卻不見了,兩人只當是眼花,沒放在心上。
可過了半個時辰,丫鬟去井邊打水,竟又看見那姑娘,正趴在井沿往下看,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姑娘!危險!”丫鬟喊了一聲,快步跑過去。
可跑到井邊,哪還有什麼姑娘?只有井裡的水面泛著詭異的漣漪,映出丫鬟自己驚惶的臉。
她剛要轉身,就聽見身後有人幽幽地問:“姐姐,你看見我的銀鐲子了嗎?”
丫鬟猛地回頭,空無一人。但那聲音,分明就在耳邊!
“啊——!”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劉姨娘趕到時,丫鬟己經嚇暈了過去,手腳冰涼,嘴裡胡亂喊著“鐲子”“井”“別找我”。
劉姨娘自己也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抓著門框,看著空蕩蕩的井邊,忽然想起那些被抬走的白骨裡,好像真有一具手腕處,套著半個鏽跡斑斑的銀環。
“鬧鬼了!吳家真的鬧鬼了!”
恐慌像瘟疫般在宅院裡蔓延。下人們開始偷偷往門檻上貼符咒,夜裡不敢點燈,連走路都貼著牆根。
三位少夫人也沒了往日的從容,王氏的牡丹被掐斷了枝,李氏的窗臺上被人放了只死老鼠,周氏更是在夜裡聽到敲門聲,開門卻什麼都沒有。
只有門縫裡塞進來的一張黃紙錢,上面用硃砂畫著歪歪扭扭的“還我命來”。
。誤不出照錢紙的角牆,舊依聲哭的裡夜可,筐籮一了燒紙符,夜三天三了敲鼓鑼,法做來人了請爺老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