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驅邪的收了錢,留下句“怨氣太重,無解”,連夜捲鋪蓋跑了。
這日傍晚,胭脂又出現在街角的茶攤。
她看著吳家大宅緊閉的朱門,門環上的銅綠在暮色裡泛著冷光,掌心的銀鎖燙得厲害——那是無數冤魂的執念,濃得化不開。
她放下茶碗,指尖劃過腰間的銀鎖,忽然想起老道士說過的話:“人間的債,總得人間了。”
“可若是連人間都容不下公道,那怨氣聚了百年,便會化作厲鬼,連神仙都鎮不住。”
暮色漸濃,吳家大宅裡又亮起了燈籠,只是那光芒在風中搖搖晃晃,照不亮角落裡的陰影,反倒像是在為夜半的哭聲,提前掛好了引路燈。
胭脂望著那片搖曳的光暈,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看來,她得去吳家走一趟了,她這一次,要會會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吳家大宅裡,降龍羅漢比胭脂來得更快些。
降龍羅漢正立在門內的石階上,佛光照亮了半條街,卻照不進圍觀人群眼底的猶疑。
這場景,與上一世截然不同。
上一世,李修緣是“降伏江中孽龍”的高僧,吳家家主三顧茅廬,用八抬大轎將他請進門,百姓們圍著他磕頭,把他當活菩薩供著。
他說“井中有怪”,便沒人敢懷疑;他說“白骨是孽障所化”,便人人都信。
可這一世,降龍是不請自來的。
他踏著佛光落在吳家門檻上時,吳老爺正陪著族裡的長輩在正房議事。
聽見下人通報,只皺了皺眉,讓管家出去應付:“就說家裡事忙,不便待客。”那語氣,客氣裡透著明顯的疏離。
管家走到門口,看著階上那尊金光閃閃的和尚,臉上堆著尷尬的笑:“大人,我家老爺……”
“我為枯井冤魂而來。”降龍羅漢打斷他,聲音冷硬如鐵,禪杖往地上一頓,震得青石磚裂開細紋,“讓開。”
管家被那股佛力壓得腿一軟,差點跪下,卻還是硬著頭皮攔在門口:“大人,官府都查過了,說是前朝舊骨,不勞您費心……”
“是前朝的‘舊骨’,還是人間的冤魂?”降龍羅漢的目光掃過他,帶著種穿透人心的銳利。
管家被那眼神看得心頭髮寒,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圍觀的人群漸漸圍攏過來,對著降龍的金身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羅漢?”有人踮著腳張望,語氣裡滿是好奇,“怎麼看著……有點兇?”
“前幾日吳家鬧鬼,怎麼沒見他來?”賣豆腐的張嬸挎著空籃子,眼神里帶著懷疑,“莫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不像啊,你看那金光……”貨郎想替他辯解,卻被旁邊的人扯了扯:“上回那個道士也會耍把戲,還不是捲了錢跑了?”
人群裡的議論聲越來越雜,沒有上一世的虔誠跪拜,只有滿肚子的狐疑。
降龍羅漢立在階上,金身的光芒似乎黯淡了幾分——他胸口的裂縫又在隱隱作痛,李修緣的殘念在裡面翻湧,帶著種莫名的狼狽。
胭脂忽然想起上一世,李修緣走進吳家時,百姓們的歡呼,吳老爺的恭敬,那些目光裡的信任。
。遠越來越得隔間人這和他把,殼層像佛的周龍降,在現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