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他再次開口,佛力比剛才更盛,管家終於撐不住,跌跌撞撞地退到一旁。
降龍羅漢抬步往裡走,卻被突然響起的喧譁聲絆住了腳步——吳老爺帶著族老們從正房出來了,臉色鐵青地站在迴廊下。
“你這和尚是什麼意思?”吳老爺抱拳道,語氣裡沒了半分敬意,“我吳家己按官府意思了結了此事,你為何來攪擾?”
“了結?”降龍羅漢的目光落在後院方向,那裡的怨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阿彌陀佛,施主用銀子壓下的案子,用謊言掩蓋的冤魂,也配叫‘了結’?”
“你!”吳老爺氣得發抖,族老們也紛紛皺眉,“你這和尚怎麼空口白話,胡言亂語!我吳家世代行善,豈容你這般汙衊?”
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
“行善?前幾日才挖出白骨呢!”
“說不定真有貓膩……”
“可這和尚也沒證據啊……”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降龍羅漢忽然發現,沒有了“降龍”的名聲,沒有了百姓的盲從,他說的話,竟和尋常人的猜測沒什麼兩樣。
上一世那些擲地有聲的“法旨”,這一世聽在眾人耳裡,反倒像是刻意挑事的苛責。
他胸口的裂縫疼得更厲害了,李修緣的聲音在裡面斷斷續續地響:他們不信你……就像……就像你不信胭脂……
“住口!”他低吼一聲,佛力驟然爆發,震得周圍的人紛紛後退。
可這一次,沒人再覺得他威嚴,只當是惱羞成怒。
人群外,胭脂停下了正要邁出去的腳步。
她看著階上那尊孤立無援的金身,看著他面對質疑時的僵硬,看著他試圖用佛力壓制人心時的笨拙,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上一世的李修緣,靠的不是佛光,是那份看似溫和卻堅定的“信”——信自己能救眾生,也信眾生會信他。
可這一世的降龍,只剩下冷冰冰的“法旨”和金光,反倒把那份最珍貴的“信”,弄丟了。
她忽然不想上前了。
她想看看,沒了名聲加持,沒了盲從的信任,這尊被佛國打磨過的羅漢,該如何自處?
他說的話,還能像上一世那樣,輕易左右人心嗎?
夜風捲著人群的議論聲,往吳家大宅裡鑽。
降龍羅漢立在階上,金身的光芒忽明忽暗,竟第一次露出了類似“茫然”的情緒。
吳老爺看著他,忽然冷笑一聲:“我看你這和尚也未必能查出什麼,若是拿不出證據,就休怪我吳家報官,告你個‘妖言惑眾’!”
這句話,像根針,狠狠扎破了降龍周身的佛光。
降龍羅漢的禪杖在掌心微微震顫,杖尖的佛光忽明忽暗,映著吳老爺那張寫滿嘲諷的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證據”兩個字困住了——佛國的法旨裡從沒有“舉證”的條目,只有“降妖除魔”的定論,可到了人間,沒有證據的定論,便成了空談。
。味的生陌種著帶裡音聲,複重聲低他”?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