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劍回到她的掌心，光澤比先前更溫潤了幾分。
她彎腰，從水裡撈起個小小的錢袋——是那貨郎丟失的，裡面還裝著幾枚碎銀子和一張送貨的清單。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棉絮，一點點把河面捂得嚴實。
胭脂踩著翻湧的浪頭，眉頭微微蹙起，她識水性，卻不精。
剛才能站在翻扣的船底，全靠靈力託著，真要泅水過河，怕是得被水流衝去下游的漩渦裡。
“罷了。”她轉身跳回那艘倒扣的烏篷船底。
船板雖己溼透，卻還結實，藉著水流的勁兒緩緩往東漂，倒省了不少力氣。
她盤腿坐下，銀劍在掌心亮起微光，既能驅散水裡的陰邪，又能稍稍穩住船身，免得被浪頭掀翻。
河面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船底劃過水面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魚躍聲。
胭脂望著對岸的燈火，那些光點明明滅滅，像困在黑暗裡的星辰，她知道那是蒼狼山下的碼頭。
“咚。”
船底突然撞在什麼東西上，震得她指尖一顫。
胭脂低頭望去，只見水面下漂著塊殘破的木板，上面還纏著半根麻繩，像是從哪艘沉船上散下來的。
她伸手將木板撈起，藉著銀劍的光一看，木板內側竟刻著個小小的“黑”字。
是黑風嶺的船？
胭脂指尖摩挲著那個字，眼神沉了沉。
看來這河上的勾當，果然與黑風嶺脫不了干係，那船伕說不定就是黑風嶺派來的。
專在河上截殺過往的客商，既搶財物，又能滅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水流漸漸加急，船身開始顛簸起來。
胭脂抬頭，見前方的水面泛著異樣的白，隱約能聽見“嘩嘩”的水聲——是下游的漩渦區。
她趕緊運力，想讓船往岸邊靠些，可靈力剛探出去，就被一股更強的水流衝了回來。
“這河底……有暗流。”她恍然。難怪剛才會突然撞上暗礁，怕是被這股暗流引著偏離了航道。
船身猛地一斜，竟朝著漩渦的方向漂去。
胭脂足尖一點，想跳離船底，卻見水面下突然伸出根水草，像條柔軟的手臂，死死地纏住了她的腳踝！
不是先前那些冤魂的手，這水草帶著鮮活的綠意，卻透著股陰冷的妖氣，顯然是活物。
“又來？”胭脂銀劍一揮，銀光斬斷水草，可剛掙脫一根，又有無數根水草從水下冒出來，織成一張綠色的網，將整個船底都裹了起來。
水草上的黏液沾在船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在腐蝕木頭。
“是水藤妖。”胭脂認出了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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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草水的底船刺俯，匕短柄一作化劍銀，盛大銀心掌
”——嘶“
。氣腥的鼻刺著帶，沫泡的綠墨串一出冒上面水，裡水回間瞬草水
。了住拖下水從西東麼什被是像，沉一地猛船見卻，氣口了鬆剛脂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