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出一把黑針,轉身就想逃。胭脂哪會給他機會,銀劍出鞘,紅顏劍法中的“破”字訣展開,劍光如破土的驚雷,首刺他後心!
黑針被劍光震飛,黑袍人慘叫一聲,摔在地上,後背炸開個血洞,露出塊銀牌——和林老爺子的一模一樣。
“說!降龍在哪?”胭脂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黑袍人冷笑,突然往嘴裡塞了個東西,嘴角流出黑血:“下個月十五……血佛祭壇……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頭一歪,沒了氣息,屍體迅速化作黑灰,只留下那塊銀牌,與林老爺子的那塊一樣,燃燒起來。
胭脂撿起銀牌,上面的血佛印己經燒得只剩個輪廓,卻能感覺到與降龍的氣息隱隱相連。
“姐姐!”矮仙童跑過來,臉上沾著灰,“林老爺子被拖走了!小弟弟好了!”
胭脂摸了摸他的頭,看向燃燒的銀牌,眼神凝重:“我們得去血佛祭壇。”
天邊泛起魚肚白,鴻福鎮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林家大宅,照亮了滿地的黑灰,也照亮了胭脂手中的銀牌。
銀牌上的血佛印雖己模糊,卻像隻眼睛,盯著遠方的澤州方向。
那裡,血佛祭壇正在等待著下月十五的開啟,而降龍的氣息,就藏在那片越來越濃重的黑暗裡。
離開鴻福鎮時,王氏塞給胭脂一包銀針和半塊玉佩,說是文良的長命鎖融了之後,請銀匠打的,能擋擋邪祟。
往澤州去的路越走越荒,官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大多行色匆匆。
路過一個岔路口時,指路碑上刻著“清華縣”三個字,字跡模糊,像是被風雨啃噬了多年。
“進去歇歇腳吧。”胭脂看矮仙童蔫蔫的,摸了摸他的頭,“買些糕點再走。”
清華縣的城牆比鴻福鎮的牌坊高不了多少,牆皮剝落得露出黃土。
城門洞下站著兩個歪戴帽子的衙役,眼神在來往行人臉上溜來溜去,像是在挑什麼貨物。
“站住!”剛進城門,一個衙役就攔住了他們,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胭脂手裡的銀劍——那劍在陽光下泛著流光,實在扎眼。
矮仙童往胭脂身後縮了縮,衙役卻咧嘴笑了,露出顆金牙:“姑娘別怕,不是抓你。縣太爺有令,請您去衙門坐坐。”
“請?”胭脂挑眉,瞥見他手裡的鎖鏈,怎麼看都不像“請”的樣子。
“那可不。”另一個衙役湊過來,指著不遠處的一群人,“你看,都在那兒呢。”
胭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城牆根下站著十來個人,三教九流啥樣的都有:
有個瞎眼老道,手裡拄著根鐵柺,拐頭鑲著塊八卦鏡;
有個壯漢赤著胳膊,胳膊上盤著條金鱗巨蟒,那蛇吐著信子,卻乖乖繞著他的手腕打轉;
還有個穿得花裡胡哨的女人,手裡拋著三枚銅錢,銅錢在空中打著轉,竟遲遲不落。
這些人被衙役圍著,卻沒人大呼小叫,反而有說有笑的,像是要去赴什麼宴席。
瞎眼老道還跟壯漢打趣:“你這蛇要是能鑽地,說不定縣太爺能賞你兩罈好酒。”
“那不如你老道的卦準。”壯漢哈哈大笑,“要是算準了邪祟在哪,賞錢怕是夠你娶個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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