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點點頭,推開房門,屋裡光線昏暗,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背對著門,坐在床沿上,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錦袍撕得稀爛。
聽到動靜,他猛地轉過頭——
那哪是孩子的臉?眼窩深陷,嘴唇烏青,嘴角還掛著絲血跡,眼神里滿是怨毒,死死地盯著胭脂,像只被惹惱的野獸。
“又來個送死的?”他開口說話,聲音卻不是孩童的清亮,而是低沉沙啞,像是個老頭子。
“告訴那狗官,三日之內,若不把金香爐送來,我就拆了他這縣衙!”
胭脂握緊銀劍,銀劍突然微微發燙。
她能感覺到,這孩子身上的邪氣,竟與噬靈宗的有些相似,只是更駁雜,更混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附了身。
“你是誰?”胭脂冷聲問,“為何附在他身上?”
那男孩突然怪笑起來,笑聲尖利刺耳:“小丫頭片子,管得著嗎?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拖下去陪我!”
話音剛落,他突然從床底下摸出把剪刀,朝著胭脂撲了過來!
矮仙童嚇得驚呼,胭脂卻沒動,只是將銀劍橫在身前。
劍光閃過的瞬間,男孩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尖叫著後退,手裡的剪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捂著胳膊,怨毒地盯著銀劍:“佛光……你這劍上有佛光!”
胭脂心裡一動。看來,這邪祟與噬靈宗脫不了干係。
“說!你是不是噬靈宗的人?”
男孩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名字,抱著頭蹲在地上,嘴裡胡亂喊著:“不是我……別找我……是他逼我的……”
“他是誰?”胭脂追問。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縣太爺急匆匆地跑進來,看到屋裡的景象,急得首跳腳:“怎麼回事?我兒怎麼了?”
男孩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像是換了個人,眼神變得兇狠,抓起地上的剪刀就往縣太爺身上扔:“狗官!拿命來!”
胭脂眼疾手快,揮劍打落剪刀。剪刀“噹啷”掉在地上,男孩卻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起來,嘴裡吐出白沫。
“快!快叫大夫!”縣太爺急得滿頭大汗。
胭脂卻盯著男孩的臉,他抽搐的間隙,眼白上竟閃過個模糊的印記——像個扭曲的佛字,與血佛印一模一樣。
男孩抽搐著被抬上床時,縣太爺的哭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劉師爺見狀,忙不迭地領著胭脂和矮仙童退出來,往東側的堂屋走。
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窸窣的議論聲,混著翻書的嘩啦聲,倒像是間茶館。
“進來吧,這幾位都是留下的先生。”劉師爺掀開門簾,裡頭的動靜戛然而止。
堂屋裡擺著西張方桌,湊著西五個人。
穿長衫的老者正對著本線裝書皺眉,書頁上畫著些古怪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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