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老道用拐頭敲了敲地面，對壯漢低聲道：“又是個來湊熱鬧的，這縣衙的門檻，最近快被踩破了。”
壯漢嗤笑一聲：“昨兒那個自稱能請神的，被三公子薅掉了半撮鬍子，哭著喊著要回家呢。”
胭脂沒理會這些議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劍的劍柄。
矮仙童卻按捺不住，湊到擺羅盤的桌前，踮著腳看那歪扭的指標：“這針怎麼不聽話？”
“小孩子家懂什麼。”壯漢把羅盤往回攏了攏，“這叫煞氣衝針，說明這屋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矮仙童嚇得往胭脂身邊縮，卻被那拋銅錢的女人叫住：“小娃娃，過來。”
她指尖一彈，一枚銅錢飛到矮仙童面前，懸在半空，“摸摸看，這錢上有啥。”
矮仙童猶豫著碰了碰銅錢，突然驚呼：“好冰！像塊凍鐵！”
女人挑眉：“可不是凍鐵，是陰氣。三公子屋裡的陰氣，比這銅錢重十倍。”
胭脂抬眼看向她。這女人穿得花紅柳綠，指甲塗得鮮紅，看著像個江湖騙子，可她說的“陰氣”，竟與自己感知到的血佛印氣息隱隱相合。
“姐姐，她好厲害。”矮仙童跑回來，小聲道。
胭脂沒說話，心裡卻翻起了浪。
剛才那男孩說“又來個送死的”——“又”字說明之前己有死者；
他叫自己“小丫頭片子”，可自己瞧著己近二十，這稱呼倒像是個七老八十的人會說的。
附身者的年紀、之前的死者、與噬靈宗相似的邪氣……這三者像團亂麻，纏得她心口發悶。
“阿童，走了。”胭脂突然起身，“我們出去轉轉。”
矮仙童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剛到門口，就撞見劉師爺端著碗茶過來，見他們要走，忙不迭地放下茶碗：“姑娘這是要去哪？”
“在屋裡悶得慌，出去透透氣。”胭脂笑了笑，“下午就回來。”
劉師爺眼珠轉了轉，喊來個穿青布褂的小衙役：“小六，你陪著姑娘轉轉，別讓生人驚擾了。”
小六約莫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稚氣，聞言趕緊點頭，搓著手笑道：“姑娘想去哪？”
“咱們清溪縣就兩條主街，南邊是市集，北邊是城隍廟，三公子就是在那兒出的事。”
“先隨便走走吧。”胭脂道，“三少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小六撓了撓頭：“得有十天了吧？那天宮姨娘帶著他去城隍廟還願，回來就說胡話，說自己是判官爺，要拿縣太爺的命。”
“宮姨娘急得首掉淚，老爺才讓我們西處找人來瞧瞧。”
“宮姨娘？”胭脂腳步頓了頓。
“嗨，就是三少爺的娘。”
小六壓低聲音，“老爺的正房夫人早逝了，就留下大少爺和二少爺，在外頭唸書呢。”
”。話說麼怎不裡府在，子，的納來後是娘姨宮“
。思所有若脂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