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宅鬥,正房夫人的兒子們遠在天邊,沒必要對小兒子下狠手;
可若說是邪祟,那血佛印的印記又太過扎眼。
“這十天裡,縣裡有什麼……特別的事嗎?”她斟酌著問,“比如有人突然沒了?”
小六“啊”了一聲,撓著頭想了半天:“沒聽說啊。要說死人,前天西頭的王老五喝醉了掉進河裡,算不算?”
“哦對了,城隍廟的老廟祝,前陣子說是得了急病,也沒了。”
“老廟祝什麼時候沒的?”胭脂追問。
“好像……就是三少爺去上香的前一天?”小六不太確定,“那老頭孤寡一人,還是老爺讓人給埋了的。”
城隍廟、老廟祝、三少爺中邪……這幾件事像串珠子,被無形的線串了起來。
胭脂抬頭望向城北的方向,城隍廟的飛簷在遠處的灰雲裡若隱若現,像只蟄伏的獸。
“我們去城隍廟看看。”
小六愣了一下:“姑娘去那兒幹啥?自從三少爺出事,老爺就下令封了廟門,不讓人靠近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胭脂的語氣不容置疑。
小六不敢多問,領著他們往城北走。
越靠近城隍廟,空氣就越冷,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連叫賣的小販都繞著道走。
到了廟門口,果然見兩扇朱漆大門關得緊緊的,門環上掛著把大銅鎖,鎖上還纏著道黃符,符紙己經發黑,顯然沒什麼用。
胭脂走到門邊,指尖剛碰到門板,就感覺一股寒氣順著指尖往上爬,與三少爺屋裡的邪氣如出一轍。
她閉上眼睛,運轉靈力,隱約能“聽”到廟裡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鎖鏈拖動的嘩啦聲。
“裡面有人?”矮仙童小聲問。
胭脂沒說話,銀劍突然出鞘,劍光在門板上輕輕一點。黃符“啪”地碎了,銅鎖也應聲而落。
“姑娘!這可使不得!”小六嚇得臉都白了,“老爺知道了要怪罪的!”
胭脂沒理他,推開了廟門。
門後的景象讓三人都愣住了。
廟裡積著厚厚的灰,香爐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本該供著城隍像的神龕是空的,只留下個方形的印記。
而神龕前的地上,畫著個巨大的血佛印,與澤州亂葬崗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淡,像是用什麼東西擦過,卻沒擦乾淨。
矮仙童突然指著神龕後面,聲音發顫:“姐姐,那是什麼?”
胭脂望去,只見神龕後面露出半截青色的衣角,像是有人藏在那裡。她握緊銀劍,緩步走過去——
藏在後面的,竟是個穿粗布衫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手裡抱著個破碗,正瑟瑟發抖。
”!見看沒都麼什我!我抓別“:著喊胡裡,落角往得嚇他,脂胭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