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城隍廟的金香爐,是前朝傳下來的寶貝,雖說不大,卻也值些銀子。”
“老廟祝守著那香爐守了一輩子,視若性命……”
老廟祝的模樣在胭脂腦海裡閃過——應該是個乾瘦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總拿著把掃帚,在廟門前掃落葉。
可現在,這個守了一輩子香爐的老人,卻成了兩個賭徒的刀下鬼。
“十天前,三小子和宮二又輸光了錢,半夜摸到城隍廟,想偷金香爐。”
縣太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廟祝聽見動靜,出來阻攔,爭執間……宮二那畜生,竟一棍子打在了老廟祝頭上!”
“那金香爐呢?”
“被他們拿出去當了!”縣太爺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
“我第二天知道這事時,老廟祝的屍體還在旁邊躺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問我,為何養出這樣的孽障!”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淚水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滿是香灰的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我怕啊……”他哽咽著說,“我是縣令,兒子殺了人,傳出去我這官帽保不住是小事,林家的名聲就全毀了!”
“我的兩個孩子還在外頭唸書,他們要是知道弟弟成了殺人犯……”
胭脂的心沉了下去。原來他隱瞞真相,不是為了包庇,而是為了那點可憐的名聲。
“我讓人把老廟祝埋了,就葬在後山的亂葬崗。”
縣太爺的聲音越來越低,“按規矩,老廟祝貢獻了一生,無兒無女的下葬,得備點銀角子和物件當隨葬,說是給陰間的過路費……”
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們……又把老廟祝挖出來了?”胭脂替他說出了後半句。
縣太爺猛地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聲音都帶著氣音:“是……是三小子說的……”
“他說沒錢翻本,想起老廟祝身上有隨葬的銀子……那天夜裡,他和宮二帶著鋤頭,把剛埋了一天的墳……挖開了……”
矮仙童聽得渾身發抖,挖人墳墓,還是剛死的人,這己經不是壞,是喪盡天良了。
“從那以後,三小子就不對勁了。”縣太爺望著神龕,眼神渙散。
“先是說胡話,說老廟祝在夢裡找他索命,後來就開始發瘋,說自己是城隍爺座下的判官,要勾我的魂……”
他突然抓住胭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姑娘,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包庇他!可他畢竟是我兒子啊!”
“求你救救他!哪怕讓他坐牢,讓他抵命,也別讓他再被那東西折磨了!”
胭脂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看著他臉上深深的皺紋,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這世間的惡,有時不是來自鬼怪,而是來自人心底的貪婪與懦弱。
“你可知他身上附的是什麼?”胭脂問。
”……後他在就祝廟老說,腳的他拉在人有說,冷說總他道知只……道知不“:頭搖地然茫爺太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