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山在山道左側的林子裡等了一夜。
他的人不多——八百騎兵。陳寧給他的命令就是一句話——“藏好。等北戎前鋒亂了，你再出來。”
他聽到了山道上的喊殺聲，聽到了馬蹄聲和金屬碰撞聲。他握緊了韁繩，但沒有動。
旁邊的副將低聲說：“將軍——韓將軍那邊打起來了。”
“我知道。”
“咱們——”
“等。”
周鐵山沒有多解釋。他騎在馬上，眼睛盯著山道左側的出口。
韓青的陣型是故意留了一個破綻的——左邊看起來空，像是能繞過去。北戎人一旦往左邊繞，就會撞上週鐵山的騎兵。
八百人不多。但在山道這種狹窄的地形裡，八百個從側面衝出來的騎兵——夠讓任何人喝一壺的。
果然。
北戎的前鋒開始往左邊移動了。他們想繞過韓青的槍陣，從側面插進去。
周鐵山鬆開了韁繩，拔出了刀。
“走。”
他沒有喊——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催馬衝了出去。
身後八百人，跟著他一起衝出了林子。
北戎人根本沒有想到左邊會有人。他們正在全力應付韓青的正面的槍陣和兩側的箭雨，突然側面殺出一支騎兵——就像是有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周鐵山衝在最前面。他的刀沒有多餘的動作——砍、收、再砍。刀刀見血。
黃牙將領看到側面突然殺出的騎兵，臉色徹底變了。
“撤——撤！往北撤！”
但己經來不及了。
前排的北戎人被堵在山道里，後面的人被周鐵山的騎兵截成兩段。前面退不了，後面過不來——西千人擠在一條窄路上，亂成一團。
韓青舉刀。
“全軍——壓上！”
三千破虜軍動了。盾牌手讓開，長槍手突進，弓弩手從山壁上衝下來加入近戰。三面合圍——北戎的前鋒被徹底包在雁門關的山道里。
半個時辰之後，山道上安靜了。
黑旗倒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幾腳，沾滿了泥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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