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去報了信。
不到一個時辰，完顏跋扈親自帶著幾個人摸到了遠處的一個土坡上。
他看著那座在草原上突兀地立著的土牆，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親衛問了一句——“單于——他們在幹什麼？”
完顏跋扈沒有回答。
他看了很久。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然後他調轉馬頭，走了。
一句話都沒有說。
———
當天夜裡，陳寧坐在新築的土牆下面。牆擋住了風，比帳篷裡暖和一點。他面前攤著一張紙——他在畫下一步的草圖，不只是堡壘，還有堡壘周圍的箭塔位置和糧倉的位置。
韓青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王爺——圖還沒畫完？”
“畫完了。在看有沒有漏的。”
韓青沒有說話，蹲在一邊。他看著陳寧手裡的筆，在紙上畫出整齊的線條——那麼細的線，那麼準的角度，不像是隨手畫的。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
“少將軍——這些，你都是從哪學的？”
他問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陳寧沒有抬頭。他繼續畫著紙上的線條，筆沒有停。
韓青沒有說話。他蹲在那裡，看著陳寧的側臉。風從牆頭上吹過來，把燈吹得晃了一下。
陳寧把最後一筆畫完，放下筆。他站起來，拍了拍韓青的肩膀。
“早點睡。明天還要加固北牆。”
然後他轉身走了。
韓青蹲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張圖紙——線條規整，佈局合理，每一個位置都有它的意義。
他蹲了很久。
然後他把圖紙拿起來，摺好，放在陳寧帳篷門口的箱子上。
“你也不能一首不說。”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後他也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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