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第五天,陳寧在狼居胥南邊的一個土坡上見了草原各部落的人。
來的人不多——十一個部落,來了九個。有人親自來的,有人派了代表。沒來的那兩個,是完顏跋扈的嫡系部落——他們不承認這場仗打輸了。
場地很簡陋。沒有帳篷,沒有桌子。就是一片踩平了的草地,鋪了幾塊氈布,人坐在上面。風從北邊吹過來,但太陽很好,曬得人背上暖和。
陳寧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碗奶茶——草原上待客的禮數,他讓人備的。韓青站在他身後,趙虎坐在旁邊。
九個部落的人坐在對面,有老有少。最老的那個頭髮全白了,牙掉了大半,但眼睛還很亮。最小的那個看著不到三十,坐在最邊上,不怎麼說話。
陳寧先開口的。
“仗打完了。完顏跋扈往北走了。你們都是草原上的人,這片草原以後怎麼過,我想聽聽你們的說法。”
沒有人接話。
過了一會兒,那個最老的開口了。
“你是想讓我們投降?”
“不是投降。是做生意。”
老人眯了一下眼睛。
“做生意?”
“你們有牛羊、有皮子、有馬。我們需要糧食、鹽巴、茶葉、鐵器。拿你們有的,換你們沒有的。”
“以前也有人這麼說過。後來他們關了口岸,什麼都換不到了。”
“那是以前。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因為沒有下一個完顏跋扈了。”
老人沒有說話。他看著陳寧。陳寧也看著他,沒有閃躲。
沉默了很久。老人端起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放下。
“茶不錯。”
“草原上的水也好。”
老人沒有再說話。他坐在那裡,像是在想什麼。
旁邊那個年輕的開口了。
“如果我們答應了——你們真的會開關口?”
“會。”
“什麼時候?”
“你們把第一批皮子送到關口的那一天。”
。頭下一了點微微但,他看有沒人老。人老看了看人輕年
。來回轉人輕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