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的第二個月,朝廷的糧餉沒有到。
往年這時候,第一批冬餉己經送到朔州了。就算路上慢一些,最晚也不會拖過十一月中旬。但到了十一月二十,押糧的隊伍連影子都沒有。
沈鶴鳴查了一下驛路的記錄——上一批公文從東京發出後,正常應該在宣府中轉,再由宣府轉發朔州。但這批公文到宣府之後,沒有再往下發。
他拿著記錄去找陳寧。
“王爺——冬餉被卡在宣府了。”
陳寧正在看一份遼東送來的商路圖,頭沒抬。
“卡了多少天?”
“十二天。王崇文沒有扣,也沒有退——就是壓著不放。他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說——朝廷今年收繳困難,冬餉可能要晚一些到,請鎮北王體諒。”
陳寧放下商路圖。
“信上寫的是“朝廷困難”?”
“是。”
“不是他王崇文困難。是朝廷困難。”
“是。”
陳寧靠在椅背上。他沒有發火,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鐵鷹幫那邊——孫掌櫃的商路還在走嗎?”
“在走。入冬前剛走完最後一批秋貨。如果要調糧——”
“不用調。我們自己的糧還夠吃多久?”
沈鶴鳴不用翻賬本——這些數字都在他腦子裡。
“按現有的存糧,省著吃能撐到明年三月。加上漠南那批繳獲——能撐到西月。”
“夠了。”
———
王崇文在宣府等了半個月。
他等的是什麼——等陳寧來問。等一封急信,等一個質問,等一句“糧餉為何不發”。他己經準備好了回話的說辭——“朝廷困難,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但什麼都沒有等到。
朔州那邊安靜得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王崇文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那封被他壓了半個月的調令。旁邊的師爺忍不住說了一句——“大人——朔州那邊……沒有動靜?”
“沒有。”
“他們不找您要糧?”
”。來有沒“
。下一了默沉爺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