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不太對。”
王崇文沒有說話。他也覺得不對。
陳寧手裡有七萬多人。七萬多人的冬餉不是小數目,他說不要就不要了——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的糧多到不在乎朝廷這一批,要麼他找到了別的路。
不管是哪一種,對王崇文來說都不是好訊息。
他伸手把桌上那封壓了半個月的調令拿起來,看了一眼。
“把這批糧餉——發過去。”
師爺愣了一下。
“大人——”
“我說發過去。”
他放下調令。
“他己經不需要了。現在發——還能落一個“照常撥付”的名聲。”
師爺沒再說什麼,接過調令出去了。
———
冬餉在臘月初到了朔州。
押糧官把清冊送到議事廳的時候,低著頭,沒敢抬。沈鶴鳴接過清冊翻了翻,數字對得上,沒有缺。
他合上清冊,放在桌上。
“王爺——糧餉到了。”
陳寧在燒水。爐子上的水壺冒著白汽,壺蓋被蒸汽頂著,咔嗒咔嗒地響。他拿起水壺,往茶碗裡衝了一碗熱水。
“到了就好。”
“王崇文壓了兩個月,現在又發過來了——”沈鶴鳴頓了一下。“他可能是發現我們不缺糧,怕事情鬧大了。”
陳寧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他發晚了。”
沈鶴鳴看著他。
“鐵鷹幫上個月從遼東北邊走了一趟貨。帶回來的——夠我們再撐三個月。”
沈鶴鳴沒再說話。
陳寧喝著那碗熱水。
腦子裡亮了一下。功勳+300。當前功勳值:99000。他沒有低頭看那個數字——熱水還在手裡,冒著一縷白汽。
窗外有人在掃雪——掃帚刮在青石板上,沙沙的,一下接一下。冬日的陽光照進屋裡,淡淡的,落在桌角上。
。了停就中空半在,箭暗的文崇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