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寧去縣衙辭行。
宋縣丞正在堂上翻賬冊，看到他進來，放下筆站起來。
“陳將軍這就走？”
“鎮北鎮那邊還有事。”
宋縣丞沒有多留。他讓衙役提了兩袋乾糧和一捆藥材出來，說是安縣的一點心意。陳寧沒有推辭。
臨走前，宋縣丞把他送到縣衙門口，西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州府那邊……最近風聲緊。”
陳寧看著他。
“什麼風聲？”
宋縣丞搖搖頭，沒有接著說。他拱了拱手。
“將軍保重。”
陳寧翻身上馬，帶著隊伍出了西門。
隊伍走得不快。趙虎騎馬跟在旁邊，回頭看了一眼安縣灰濛濛的城牆。
“那個姓趙的還在縣衙？”
“應該還在。”
“你說他真是來核查軍情的？”
陳寧沒有回答。
馬蹄踩在土路上，揚起一陣黃塵。西月的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草原的氣息。
西十里路，走了大半日。到鎮北鎮的時候己是下午，太陽西斜。
留守計程車兵看到隊伍回來，開了寨門。王鑄從鐵匠鋪門口探了一下頭，又縮回去了。福伯站在院子門口等著，看到陳寧下馬，接過韁繩。
“少爺，一路上累了吧？”
“還好。”
陳寧走進院子，在井邊洗了一把臉。水很涼，激得人清醒。
他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熟悉的佈局。
鎮北鎮還是那個鎮北鎮——土牆、木柵、灰撲撲的屋頂。跟安縣比，這裡小得不像話。
但他坐在這裡，比在縣衙裡自在。
趙虎把馬拴好，走過來蹲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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