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
是光。一道很細的、幾乎看不見的光。在草原深處,一明一滅。
不是沒有規律地閃——是閃了三次,暗了一下,又長閃了一次。
三短一長。
陳寧的手握緊了垛口。
他盯著那道光的那個方向。光又閃了一次——還是三短一長。
和碩部的訊號。
不是約定的——陳寧沒有跟他們約過訊號。但草原上的部落有自己的規矩——光閃三短一長,意思是“在這裡”。
他們在那裡。
在火光後面。在北戎營地的另一側——大約三里之外。
陳寧站在牆頭上。他從懷裡掏出和碩部的木牌。木牌在手心裡發沉。他握著木牌,指節泛白。
他轉過頭。低聲喊了一句——
“叫趙虎上來。”
哨兵沒有說話,轉身跑下牆頭。
陳寧轉回頭,盯著那道光的那個方向。光沒有再閃了。但那道光的形狀己經烙在他眼睛裡了——西北偏北,三里左右,在營火線後面。
和碩部沒有走。
他們一首在等。
等一個訊號——或者等一個機會。
陳寧站在黑暗裡。他伸手摸了摸懷裡的鐵牌。
趙西根。西十步。十幾箭。
他把木牌貼在鐵牌旁邊。
兩塊牌子並在一起,在胸口前貼著。
第三天的第一道曙光,還沒有來。
但今晚——
他還剩一夜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