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教我的——看完就燒。不留。”
陳寧站在那裡。他看著福伯。福伯站在嶺頂窄路的起點。風吹動他頭上的白髮。陽光照在他臉上——那些皺紋更深了。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不像是一個老人的眼睛。
“福伯。”
“嗯。”
“那兩個穿軍靴的人——在哪？”
福伯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看著陳寧。
然後他側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在裡面。”
他說的“裡面”——是嶺頂的石縫後面。
陳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嶺頂的石頭堆裡——有一道裂縫。不是路。是一條被石頭夾出來的窄縫。大約兩尺寬。裡面看不太清楚——光被石頭擋住了。
“他們是跟著你來的——還是跟著你走的？”
福伯站在那裡。他沉默了一會兒。
“跟著我來的。”
“你認識他們？”
“認識。”
福伯的聲音在風裡。
“一個是當年你爹的親兵。你爹走之前——讓他留在北境。守著那條路。”
他停了一下。
“另一個——是他的兒子。”
陳寧站在那裡。
“他們等了多少年？”
“也是十五年。”
福伯說。
“你爹走的時候——跟他說——如果我回不來。你替我守著這條嶺。等一個人。”
陳寧看著他。
“等誰？”
“等一個姓陳的人。”
福伯的聲音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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