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鬆手!你這瘋婆子!”,右邊那蒙面人拼命掰她的手指,掰開一根,另外九根紋絲不動。
他改掰為砸,一拳一拳砸在她胳膊上、肩膀上、臉上,骨裂的聲音咔咔響,可她就是不鬆手。
那雙翻白的死魚眼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在笑。
最兇的是石滿福,他撲的是左邊那個甩鋼絲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見石滿福撲過來,嚇得趕緊鋼絲一甩,鐵疙瘩纏住了石滿福的脖子,使勁一勒,鋼絲勒進肉裡半寸深,再使點勁就能把整顆腦袋勒下來。
石滿福任由鋼絲勒著脖子,腳下沒停,硬頂著往前衝,鋼絲在他脖子上越勒越深,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氣管。
他衝到蒙面人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對方手裡攥著的鋼絲把手,然後抬起兩隻手,一手掐住蒙面人的左肩,一手掐住右肩,用力一扯。
不是推,不是打,是扯,像撕一塊破布那樣,往兩邊撕。
蒙面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兩條胳膊從肩膀處被硬生生扯脫了臼,鋼絲脫了手,整個人癱在地上。
石滿福低頭看著他,那張僵硬的臉上還掛著臨死前那個憨厚的笑,可此刻那笑意看在蒙面人眼裡,比閻王爺的催命符還嚇人。
“別~別過來~救命~老大救命~”,左邊蒙面人兩條胳膊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只能用兩條腿蹬著地面往後蹭。
領頭蒙面人哪還顧得上救他?他自己正被石有倉壓在底下,肩膀上被咬掉了一塊肉,血糊了半條胳膊。
他一隻手死死抵著石有倉的下巴不讓他再咬,另一隻手在地上胡亂摸索著,想找掉落的短刀。
短刀就掉在他右手邊三步遠的地方,他指尖己經碰到刀柄了,就差一點,就在這時候,一隻腳踩住了他的手背。
林北的腳。
“問你個事。”,林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篾刀扛在肩上,刀身上的幽綠光芒映得他那張稚嫩的臉忽明忽暗:“姜老爺身邊那個老道士,叫什麼名字?什麼來路?”
“我~我不知道~”,領頭蒙面人疼得滿頭大汗:“我只是收了錢辦事~”
“不知道?”,林北歪了歪頭,腳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那換個問題。姜家後院那棟二層小樓裡關著七個孕婦,今晚就要送進古墓獻祭。什麼時候?”
蒙面人咬著牙不吭聲。
林北嘆了口氣:“石有倉,他不想說,你再咬他一口。”
石有倉立刻張開嘴,那嘴裡還殘留著剛才咬人的血沫子,照著蒙面人的後頸就要下口。
“我說,我說,我說!”,蒙面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溼了一大片:“就在今晚!今晚子時!姜老爺和道長要把七個孕婦送下去獻祭!”
林北眉頭一皺:“那個老道士,什麼來路?”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只聽姜老爺叫他玄真道長,是個高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蒙面人抖得說話都結巴了。
“謝了。”,林北一腳踹在領頭蒙面人後腦勺上。
領頭蒙面人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