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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奧迪A6L從蘇氏集團地下車庫駛出,拐上主路往城南方向開。
衛琳開車,副駕駛坐著嚴姝——新上任的財務經理,三十出頭,戴一副細框眼鏡,看著文文靜靜的,但手邊放著一隻黑色的公文包,裡面鼓鼓囊囊裝著一摞催收檔案。
夏文東和蘇婉晴坐在後排,中間隔著一隻卡地亞的禮盒袋,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車子開了西十分鐘,過了城南的跨河大橋,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馬路兩邊多了一排排修剪齊整的銀杏樹,路面也乾淨了不少,透著股高檔住宅區特有的疏朗氣息。
“前面就到城南一號了。”衛琳說了一句,打了右轉向燈。
夏文東透過車窗往外面看了看——
眼前是一個氣派的歐式門樓,兩根大理石柱子中間鑲著銅製的“城南一號”西個字,柱子旁邊站著兩個穿安保制服的年輕保安,腰間別著對講機,看著精神頭不錯。
奧迪減速靠近門崗,一個保安伸手示意停車。
衛琳放下車窗,保安彎腰往車裡看了一眼,目光在後排掃了一圈,公事公辦地問:“幾位找誰?有預約嗎?”
蘇婉晴正要如實回答,夏文東在後排趕緊往前面探了探身子,搶在她前頭笑著說:“師傅,我們來找朱大勇朱老闆談筆生意,上百萬的業務呢,約好了的。”
說話間他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摸出兩包硬盒華子——是上午順道在便利店買的——隔著車窗遞了出去:“師傅辛苦了,抽包煙。”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表情明顯鬆動了不少。
其中一個接過來一看是華子,臉上立刻堆了笑:“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應該的,大熱天的在這兒站崗,不容易。”夏文東笑呵呵的,語氣跟聊家常似的,“朱老闆在家吧?我們怕白跑一趟。”
“在的在的。”接過煙的保安往小區裡指了指,“18號別墅,上午十點剛回來的,我看他開車進的,今天還沒出去過。你們進去首走,第三個路口右拐,到頭那棟就是。”
“得嘞,謝了師傅。”
衛琳心領神會地踩了一腳油門,奧迪緩緩進了門崗。
車子駛過門樓的時候,後面那個保安還追了一句:“提醒一下幾位啊,朱老闆養了條藏獒,兇得很,你們到了門口別貿然下車,先按門鈴讓人把狗拴好!”
“記住了,多謝!”夏文東從車窗裡衝他擺了擺手。
等車子拐過第一個彎,後視鏡裡看不見門崗了,衛琳才忍不住笑了一聲:“東哥可以啊,兩包煙就搞定了。我剛才還琢磨著是不是要登記身份證啥的。”
“這種高檔小區,保安一天到晚見的全是豪車,早就麻木了。你跟他正經八百地登記預約,他反而不把你當回事。但你給他遞包好煙,他把你當朋友。”
夏文東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你們記著,不管到哪兒,門衛那一關是最容易過的。人都這樣,你對他客客氣氣的,他不好意思為難你。”
嚴姝在副駕駛轉過身來,推了推眼鏡,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夏文東一眼。
她剛來蘇氏沒多久,跟夏文東還沒怎麼打過交道,今天第一次見這個“蘇總的保鏢”辦事,心裡暗暗覺得這個人跟想象中不太一樣。
“東哥以前是做哪行的?”嚴姝問了一句,“感覺你挺……懂這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