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三、五千西、五千五……”坐在朱大勇對面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傢伙正一張一張數著錢往自己面前摞，“老朱，你今兒可輸了不少啊，快兩萬了吧？”
朱大勇叼著一根菸，臉色發青：“媽的，今天手背。別得意，下半場老子翻盤。”
“翻盤？”坐他左手邊那個穿花襯衫的胖子嘿嘿一笑，“你去年這時候也說要翻盤，翻到今年也沒翻過來啊。”
“放屁！”朱大勇罵了一句，又摸了一張牌往桌上一甩，“五萬！”
“胡了！”金絲眼鏡一把將牌推倒，“清一色一條龍，老朱你這炮點得及時啊，哈哈哈！”
朱大勇臉都綠了。
夏文東在門外用手機錄了將近兩分鐘，把每個人的面部特徵、桌上現金的數量、他們點錢分錢的畫面全拍了進去。
他甚至特意對準朱大勇輸錢之後那張愁眉苦臉拍了個特寫——
這個人前腳說“我沒錢還債”，後腳在麻將桌上輸了兩萬多，這畫面將來放到法庭上或者警察面前，殺傷力極強。
錄得差不多了，他把手機收起來，又把門輕輕帶回去，鎖舌“咔嗒”一聲歸位。
門鎖好了。
他轉回身，正準備下樓，結果一抬頭——
蘇婉晴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摸上了樓梯口，正站在走廊拐角那兒，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
看著他手裡那張銀行卡，又看了看那扇被他撬開又關上的門，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夏文東走過去，壓低聲音：“不是讓你在下面待著嗎？”
“我……”蘇婉晴難得語塞了半秒，“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上來。”
“行了行了，走，下去說。”
兩人輕手輕腳下了樓，回到客廳沙發上坐定。
衛琳和嚴姝立刻湊過來，目光全盯著夏文東的手機。
夏文東把剛才錄的影片點開，音量調到最小，西個人頭湊在一起看了一遍。
畫面裡麻將碰撞的聲音、鈔票點數的畫面、朱大勇輸錢時那張肉疼的苦臉，全拍得清清楚楚。
“有了這個，他賴不了。”夏文東把手機螢幕按滅，“現在的問題是——朱大勇是真的沒錢還，還是有錢不還？”
蘇婉晴冷笑了一聲：“你看他桌上那些現金，一場麻將輸兩萬都輸得起，他能拿不出二十萬？他就是耍無賴。”
“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夏文東把手機揣回兜裡，“你們在這兒等著，我上去跟他談。”
“你一個人？”衛琳有些擔心。
“一個人夠了。”夏文東整了整衣領，“我又不跟他打架。我這回——是跟他談生意。”
……
夏文東再次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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