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生育（上） “見紅了…
假寐之際, 陳效凌耐心聽完了那番告白，正要閤眼睡去, 床前竟蹲著一道黑影，不等她反應，便俯身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松木香氣，她幾乎瞬間便認出了來人。
黎湛平日裡趁她睡著後，沒少幹壞事，只不過她有時太困或是睡得太沈，不想與他計較，這次可算是被她抓了個正著。
“差不多行了！起來！”她沒好氣地把黎湛推開。
“幾個時辰沒見了……”黎湛捧起她的臉, 又要親下去……
至於暗地裡藏著的那個人, 反正也打擾不到他們夫婦，就讓他看著。
“滾！”陳效凌反手揪起他的髮辮, 扯得他微微吃痛。
聽著床榻那兩人打情罵俏，黎在野心裡不是滋味，只能默默摳著屏風邊框, 獨自與黑暗作伴。
他還以為屋內兩人沒察覺到多了一個人, 故而一動不敢動, 一時間進退兩難。
“黎在野！”
直到簾後一聲呼喊，喚回了他幾乎要沈入湖底的深思。黎在野立刻雙眼發亮，不知所措地從屏風後走出，身處一片漆黑之中, 茫然地望著床榻方向。
陳效凌被扶著坐了起來, 看著那個侷促的身影, “把房裡的燈點上，然後過來。”
一簾之隔的外面，黎在野楞了片刻, 隨即喜出望外，手忙腳亂點上了所有的燈，屋內立刻亮了起來，然後拿著帶來的食盒，小心翼翼走近惦念已久的心上人。
簾幕後面，不知何時她已經坐在了羅漢榻上，而父親正屈膝跪在腳踏上，見他進來只瞥了一眼，就繼續給妻子捏腳。
雪歸正慵懶地趴在榻上，半閉著眼睛，怕傷到孩子，故而不敢似以往那般在她懷裡拱，此時把爪子搭在主人腿上，和她手拉手，只要對方有把手移開的苗頭，雪歸就會發出撒嬌般的嗚嚕聲，陳效凌無法，就一直牽著雪歸的爪。
榻上地方有限，夜歸只能趴在榻沿，把腦袋伸到主人身邊，隔三差五就要她摸摸。
看著這熱鬧的場面，黎在野頓覺無法下腳，把食盒裡的糕點小吃擺到小桌上，環視一眼四周的情形，最後有樣學樣，跪在了夜歸旁邊，企圖去捏她另一隻腳。
陳效凌見狀縮回了腳，開門見山問道：“有話就說，何必夜闖我房門？還鬼鬼祟祟地躲起來。”
黎在野垂眸，以藏住心虛的神色，“許久未見，我想找個機會來拜訪，誰知你今日睡這麼早。我剛要叫醒你，父親就進來了，我是怕他誤會才躲起來的……”
陳效凌抿了一口白茶，沒有說話。幾日前，她偶然間從飛穹那裡知道黎在野回了燕都的訊息，卻遲遲不見他人影，就知他憋著壞主意。於是她事先和侍衛們打好招呼，如果黎在野要來，就放他進來。
所以黎在野方才對她說的話，她不止聽得清清楚楚，還幾番剋制了想罵回去的衝動。沒想到黎湛提早回來，但估計以他的敏銳，應當早就發現了黎在野的存在。
畢竟是一家人，夫妻二人就心照不宣達成一致，打算今夜解開在野一直以來的心結。
陳效凌拿了塊豌豆黃吃，正好餓了，就一塊接著一塊吃，就等著他先開口。
黎湛更不著急，輕託著她的足踝，一下一下緩緩按揉，力道溫和細緻，時不時抬眼問她重了還是輕了。
等了半晌，見兩人都不說話，黎在野終於耐不住性子，思量了稍許，鼓起勇氣開口：“我今夜前來，除了要和你道歉，還有一事想徵求你和父親的同意。”
“你的身孕已有八個月，正是要萬分小心的時候，身旁一刻也離不得人照顧，而父親攝政北燕事務，諸事纏身，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在兩人的注視下，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想照顧你，一直到你出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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