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用勺子戳著飯盒裡的紅燒肉，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我哥哥昨天來信了。他還活著，在法蘭西軍隊裡。
他說凡爾登快要守不住了，普魯士人的大炮每天都在轟炸，城裡己經沒剩幾棟完整的房子了。
他說他身邊的戰友死了一大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自己。
他還說，知道我和索菲在龍國等著嫁人，他心裡反而踏實了，至少我們不會死在戰火裡。”
索菲低下了頭，她的未婚夫也在法蘭西軍隊裡，至今生死未卜。
王翠花放下筷子，伸手握住瑪麗的手，“別擔心，你哥哥會沒事的。你不是說了嗎，他命大。等仗打完了，說不定他也能來龍國看看你們。”
“我不知道，”瑪麗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真的不知道。每次收到他的信我都怕這是最後一封。翠花姐，你說這場仗什麼時候才能打完？”
王翠花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仗打多久，龍國是安全的。
你們在這裡，有活幹，有飯吃，將來還有個家。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瑪麗眼眶紅了，但她忍住了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下午，車間裡來了幾個穿白色特戰服的天將。
領頭的是個肩章上有少將軍銜的年輕人，他在車間裡轉了轉，和廠長交談了幾句，然後走到女工們的工位前，看了看她們的工作情況。
“這些法蘭西女工表現怎麼樣？”他問廠長。
“都很好，”廠長連忙說，“瑪麗的刺繡手藝全廠第一，索菲的裁剪也很出色，雖然龍國話還不太利索，但幹活都特別認真。
移民局那邊說她們的婚配登記也辦妥了，就等著安排見面了。”
天將點了點頭，在登記簿上記了幾筆，然後對瑪麗和索菲說：“你們很好，繼續幹。龍國不會虧待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瑪麗和索菲站起來鞠了一躬。
她們知道這些穿白色特戰服的是什麼人，龍國天將，超時空突擊部隊，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能被天將誇獎一句“很好”，是她們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的榮耀。
瑪麗悄悄對索菲耳語了一句：“我想好了，等我嫁了人，生了孩子，就告訴他，他的媽媽是被天將老爺誇過的人。”
天將走了之後，車間裡的女工們議論紛紛。
“天將老爺親自來看咱們幹活！”
“不是看咱們，是看那些法蘭西姑娘。她們是來龍國嫁人的，大使館要定期瞭解安置情況。”
“天將老爺們其實挺隨和的，我上次在街上碰到一個，他還跟我點了點頭呢。”
王翠花聽著工友們的議論，沒有加入。
她坐回自己的工位上，重新踩起縫紉機，踏板在腳下發出有節奏的響聲，針尖在布料上留下一排整齊的針腳。
她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個站在選秀舞臺上的自己，那時候她想的是怎麼被帝君選中，過上好日子。
雖然沒有被選中，但現在她在紡織廠裡當了個小組長，每個月能掙不少龍元，日子過得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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