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江南提督張國樑，統率江南大營，嚴防死守。”
他頓了頓，然後說：“至於招安……容後再議。”
“嗻。”
大臣們退了出去。
殿裡只剩下咸豐一個人。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突然覺得很冷。
炭盆裡的火正旺，但他就是覺得冷，冷到骨子裡。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小心翼翼地問：“該用晚膳了……”
“不吃。”咸豐擺擺手：“都退下。”
大太監不敢多說，帶著小太監們退了出去。
殿裡徹底安靜了。
咸豐一個人坐在龍椅上，看著頭頂的藻井，看著那些金碧輝煌的彩繪，看著那條張牙舞爪的金龍。
他想起先祖們入關時的赫赫武功，想起康熙，雍正，乾隆三代盛世，想起祖父嘉慶平白蓮教，想起父親道光抗英夷。
大清的江山，難道真的要毀在他手裡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的天下，不太平了。
北京城裡，朝堂上的爭吵還在繼續，但南方的大地上，己經在悄然改變。
湖南，江西淪陷的訊息傳遍天下，南方官場一片譁然。
湖北巡撫官文，接到軍報的時候，正在漢口的花船上喝酒。
他把軍報扔進江裡，端起酒杯，繼續喝。
“大人，朝廷讓咱們嚴防死守……”身邊的幕僚小聲提醒。
“嚴防死守？”官文冷笑：“拿什麼守？駱秉章九萬大軍，半個月就沒了。我這湖北，能有多少兵？”
幕僚不說話了。
“傳令下去，”官文說：“把漢陽，武昌的兵力收縮，守住長江防線。至於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幕僚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官文叫住他：“再派個人，去永安走一趟。”
幕僚愣住了：“永安？那是叛匪的老巢……”
“我知道。”官文放下酒杯，眼神變得很複雜：“去探探口風。問問那位白將軍，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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