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女瘋了後,全京城跪哭》第20章 談生意(2)

作者:季夏廿五·4天前

妝臺暗格裡又搜出一張殺手交易的單據,此刻更是鐵證如山。

張嬤嬤被按在院子裡跪著的時候,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老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把那銀票和單據擺在她面前。

張嬤嬤看著那兩樣東西,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撲在地上磕頭:「老太太饒命!老太太饒命!是奴婢自己做的!跟夫人沒有關係!”

方氏被請到靜心閣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她披著寢衣走進院門,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張嬤嬤,老夫人鐵青的臉,以及站在老夫人身側的郗月漓。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太太!妾身真的不知情啊!」

方氏的眼淚說來就來,跪在地上膝行到老夫人腳邊,雙手攥著她的裙襬。

“張嬤嬤是妾身院裡的老人不假,可妾身從未指使她做過這種事啊!妾身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買兇殺人!一定是張嬤嬤自作主張,見妾身受了委屈想替妾身出氣,妾身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老夫人低頭看著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上脂粉全花了,可那雙眼尾通紅的眼睛底下轉得飛快。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看不透?方氏這番話哭得再響,也蓋不住要把自己摘乾淨的決心,張嬤嬤認了,她就不認。

可張嬤嬤跪在旁邊磕頭磕的額頭都青了,嘴裡反反覆覆只有那兩句「是奴婢自己做的,跟夫人無關」。

她跟了方氏十幾年,這條命是方氏從人牙子手裡買下來的,她這條老命換方氏一個“毫不知情”的判詞,怎麼算都不虧。

老夫人看了一眼郗月漓,孫女站在燈下安安靜靜地垂著眼,微微點了點頭,老夫人懂得那個點頭的意思——夠了,今日就到這兒。

“方氏御下不嚴,縱容身邊人行兇殺人之事,”

“即日起,掌家之權移交漓姐兒暫管。方氏禁足佛堂七日,每日只許送兩頓素齋。張嬤嬤杖四十,發賣。”

方氏跪在地上,指甲摳進青磚縫裡摳出了血,可她一聲沒吭,七日禁足。奪掌家之權,比她預想的輕。

老夫人的心軟她太瞭解了,可這種心軟背後意味著什麼她也清楚,老夫人還在給方家留面子,但那個面子薄得透光了。

兩個婆子把她從地上架起來往外拖,經過郗月漓身邊的時候,方氏側過頭來,一雙哭紅了的眼睛底下那層淬過毒的恨意明晃晃地亮著。

“你等著。”她沒有出聲,只有嘴唇翕動了一下,可郗月漓看得清清楚楚。

郗月漓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院門合攏之後,滿院的人陸續散去,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頭說了一句“好好歇著”,便由管事嬤嬤扶著走了。

天快亮的時候,郗月芙把自己關在屋裡摔了第六隻茶盞。

她從昨夜到現在滴水未進,張嬤嬤被髮賣的訊息是清早丫鬟報進來的,中饋鑰匙被老夫人親手交到錦弦院的訊息是半個時辰之後傳遍全府的。

她趴在妝臺上哭得嗓子都啞了,鏡子裡那張臉半邊裹著紗布,露出半道從顴骨拉到下頜的疤痕,新鮮。泛著粉紅色的肉色,像一道永遠合不攏的口子。

就在這時候,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叩了三下。

她猛地抬起頭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看見窗縫裡塞進來一張紙條。她撲過去扯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陌生而粗陋,刻意寫得不像任何人的字——

“想除掉郗月漓嗎?去她房裡,找到一樣東西。事成之後,我們替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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