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她?」
林通判不怒反笑,他緩緩站起身,踱到林如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與輕蔑。
「你是怎麼教訓的?是派了一群地痞流氓去她店裡堵門叫罵,結果被她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還是想用流言蜚語毀她名聲,結果反被她一招『拔劍自刎』,激得滿城學子都站在了她那邊,讓你自己成了個仗勢欺人的笑話?」
林如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自己在蒲縣做的那些事,父親竟瞭如指掌。
「父親,我……」
「你閉嘴!」林通判厲聲喝斷他,「我讓你死出交友,不與他人為敵,便是想讓你廣結善緣。為你日後的仕途鋪路。不是讓你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得聲名狼藉!」
「我早就跟你說過,對付這種有點小聰明的女人,要麼,就用雷霆手段,讓她永世不得翻身。要麼,就乾脆不要去碰!」
「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手上吃虧!如今更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編出這種誅心的歌謠!你知不知道,這首歌謠傳到府城,傳到你那些政敵的耳朵裡,會是什麼後果?!」
林通判的聲音越說越冷,其中蘊含的怒火,讓林如玉抖如篩糠。
「父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錯的不是去招惹她。」林通判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你錯在,你太蠢!」
林如玉的身體猛地一僵,這句話,比任何打罵都讓他難堪。
「一個開書室的女人,能想出預存之法,能辦模擬鄉試,能請動舉人講學,能三言兩語就化解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還能編出這種讓你進退兩難的歌謠……」
林通判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你到現在,還覺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嗎?」
林如玉跪在地上,冷汗浸溼了後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雌虎。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六神無主地問。
「怎麼辦?」林通判冷哼一聲,「抓人?封鋪?你只會讓事情越鬧越大,坐實了這歌謠裡唱的就是我們林家!」
「忍氣吞聲?那這盆髒水,我們林家就得結結實實地背在身上,日後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別人都會拿這件事來攻訐我!」
林如玉徹底慌了,他這才明白,自己一個愚蠢的舉動,竟將整個家族都逼入了一個死局。
「父親,救我!您一定要救我!」
林通判看著他這副沒用的樣子,厭惡地別過頭去。
「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從今日起,給我在府裡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父親!」
「滾出去。」
林如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父親那冰冷的眼神駭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得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書房。
空曠的書房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面桌著擊敲輕輕指手,上椅師太回坐判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