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皺起眉頭,李道一眉眼低垂,輕柔著她發紅的手腕。
一瞬,他收回手,意識到這番動作太過大膽,太過輕浮。
魚灼音沒任何反應,緊緊握著拳頭,咬著下唇耷拉個腦袋。
她那件原本顯得俏皮的紅色衣裙,破爛無比,像是逃難的難民,米黃色下裙沾染著大量泥土,少許血漬。
她的不願,被長老收入眼底,當即宣佈這事作廢。
“主打的就是你情我願,姑娘不喜歡你,莫強求。”
林嘉良壓根沒聽這句話,繼續爭取:“魚姑娘和我才是金玉良緣。”
這話讓魚灼音內心非常不舒服,從座位上站起,情緒激烈:
“我不要!”
“如果非要嫁人,不如嫁給李道一。”
庭院當中纏繞上紅線的巨樹飄出一根紅繩,繫上她和李道一的手腕。
察覺到手腕觸感,她茫然抬起手腕,指腹劃過那跟紅繩。
紅繩消失,但這一幕直接落在旁人眼中。
最先震驚的便是李道一,他聽著那些話,眼看著紅繩消失,心裡無比躁動,脖頸處湧現出少許緋紅。
林嘉良握著摺扇的手在發抖,目光死死盯著那跟紅繩,摺扇上出現一道月牙形的印記。
上一世明明是自己,他心有不甘想要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吐不出一句話。
站在長老身側,手持托盤的夏梨初眼底盡是對林嘉良的嘲弄,身側長老滿意點頭:
“既然選擇了你們,找個良辰吉日舉辦婚禮。”
“金玉良緣,還真有一個。”
林嘉良還想拒絕,可根本沒有反對的理由。
庭院內的李道一行禮離開,攙扶著魚灼音路過林嘉良身邊,只是一個溫和的笑,林嘉良直接將手中團扇摔在地上。
響聲讓魚灼音身子一顫,想檢視,整個人已經跨出這個院落。
被突然宣佈結婚的魚灼音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句拒絕的話,陰差陽錯將二人綁在一起。
她拉扯著李道一的衣袖,因身子虛弱,絲毫沒察覺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李道一腳步慢了半拍,想將她剝離開,但看著那張透紅的臉龐,心底卻不捨的拒絕,懸在半空的手收回。
給她一點例外也不錯,這份例外他心甘情願的給了太多太多。
回到院落,一個開始忙宗門事物,一個忙著養病,這件事逐漸甚至被擱置。
如果不是長老派人來詢問婚禮細節,二人都不記得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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