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姜楚肆咬著牙站起來，“你出來做什麼？！回去！”
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不少次的刺殺，但是此時在海上，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她不能讓顧知鶴身處險境！
剩下的幾名黑衣人被打得節節敗退，見勢不妙，竟轉頭撲向船舷邊的油桶，顯然是想燒船毀證。
十二反應極快，擲出長劍穿透一人胸膛，可另一人已經打翻了油桶，火摺子在雨夜裡劃出一道火星。
千鈞一髮之際，暗衛從船艙下衝上來，亂刀砍翻了最後兩人。
火摺子掉進雨裡，“滋”地一聲滅了。
危機解除，甲板上狼藉一片，雨水混著血水往河裡淌。
顧知鶴扶著姜楚肆往艙裡走，剛邁兩步，左臂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他踉蹌了一下，才想起是舊傷裂開了。
雨水打溼繃帶，血滲出來，在藏藍色的衣料上暈開深色的痕。
“你傷口又裂了！”姜楚肆立刻扶住他，“都這樣了還硬撐，你不要命了？”
顧知鶴任由她扶著進了內艙。
主艙被打鬥波及，窗欞破了，雨水往裡灌，根本住不了人。
隨行的暗衛都在收拾甲板，只剩這一間稍小的內艙還完好。
姜楚肆把他按在榻邊坐下，不由分說就去解他的衣襟：“脫下來，我給你上藥。”
“不用。”顧知鶴想躲，卻被她按住肩膀。
“都什麼時候了還彆扭！”姜楚肆瞪他，眼底帶著怒意，“顧知鶴，你能不能別總把自己當鐵打的？”
一個沒功夫傍身的人，還要衝出來護著她，他說對她沒有半點情誼誰能相信？
燭火搖曳，映得她眼眶發紅。
顧知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心裡那道冰封的牆轟然坍塌。
他終究是沒再躲，任由她解開衣襟，露出左臂滲血的繃帶。
姜楚肆小心翼翼拆開繃帶，看見傷口又紅又腫，邊緣都翻了起來，比在雷州時更嚴重。
她手裡的動作放得極輕，蘸著金瘡藥的棉片擦上去時，聽見他悶哼了一聲，身子微微繃緊。
“疼就說。”她低聲道。
“不疼。”他嘴硬，目光卻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
有她在，怎麼會疼呢？
船艙很小，雨聲又大，襯得屋裡格外靜。兩人離得很近，呼吸交纏在一起，空氣裡混著藥味、雨水味，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包紮到一半，姜楚肆忽然停下動作，抬頭看他：“顧知鶴，淳于家滅門，是不是和皇家有關？”
她能猜到這一層，顧知鶴其實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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