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蒙童齊刷刷從凳子上站起來，兩隻手交疊在胸前彎了個腰，手掌的位置齊整整的，角度不偏不歪。
陳家家主的摺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
小荷：(???)
小荷從講臺後面走出來走到了第一排孩子面前。
“揖禮做完了，我們開始識字，今天學的第一個字是恩。”
她在黑板上寫了一個恩字，手腕在粉筆末端轉了一圈。
“誰知道恩字怎麼拆？”
前排一個剃了寸頭的男孩舉起了手。
“因和心，心上面放一個因。”
“對，因在上頭心在下頭，意思是什麼？”
另一個扎辮子的小姑娘站起來。
“有原因地用心對別人好。”
小荷的嘴角彎了一截。
“說得好，蘇先生教過你們一句話還記不記得？”
二十個蒙童齊聲接了出來，嗓門在教室裡撞了一圈。
“受人恩情記心上，行己之善傳西方。”
陳家家主的摺扇從膝蓋上抬了半寸。
小荷走到了教室中間，手掌攤在胸前。
“現在每個人站起來，跟旁邊的人說一句，你今天在這裡謝謝你。”
二十個孩子站起來轉向了旁邊的同伴，有的彎腰有的鞠躬，嘴裡的謝謝你此起彼伏地在教室裡滾了一圈。
有一個最矮的小丫頭找不到搭檔，猶豫了一息轉過身朝著陳家家主彎了個腰。
“老爺爺，你今天來看我們上課，謝謝你。”
陳家家主的摺扇從手裡滑了半寸，手指在扇骨上捏了一下穩住了。
陳家家主：(???)
半天的課程看完了，陳家家主的摺扇在膝蓋上己經敲了不知道多少回，最後半個時辰他乾脆把扇子擱在了椅子扶手上沒再動。
散學的時候孩子們排隊魚貫而出，每走到門口經過陳家家主身邊的時候都彎一個揖禮，嘴裡頭喊一聲爺爺再見。
陳家家主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沒挪，家丁在旁邊彎了個腰。
“老爺，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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