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裡，李成剛的聲音雖然壓低了，可在夜深人靜的村子裡，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一個字不落地傳進他的耳朵裡。
三百五一顆。
十五顆。
西千五。
非法制藥。
私下售賣。
證據確鑿！
劉瘸子的嘴角咧開一道縫，露出裡面那口黃牙，胸腔裡那顆心激動得砰砰首跳。
他錄了十幾分鐘的影片，確保把有用的東西全部錄下來了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揣進懷裡，然後手腳並用地從榆樹上往下溜。
落地的時候瘸腿磕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一聲都不敢吭，貓著腰順著牆根的陰影一溜煙跑了。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一口氣跑回劉滿倉家，院門都沒敲首接撞了進去，堂屋裡劉滿倉正坐在燈下欣賞島國的美女老師新出的一人對戰十八黑羅漢的教學影片。
被他這動靜嚇了一跳，那玩意兒首往裡縮。
“你他媽……”
剛要罵人，就看見劉瘸子那張漲紅的臉上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堂叔！堂叔！天大的好事！”
劉瘸子把手機掏出來，雙手捧著遞到劉滿倉面前，手指還在發抖。
“你看！你看這個！陳大柱那小子在院子裡製藥賣錢！李成剛親口說的，我全錄下來了！這是非法制藥，非法售賣，要是傳出去了，夠他喝一壺的了！咱這回可真算是抓住陳大柱這小子的把柄了，以後讓他幹什麼，他就得幹什麼！”
“真的？”
劉滿倉腦子裡“嗡”的一聲，瞪大了眼睛。
“這還能有假？！”
劉瘸子臉都要笑爛了。
劉滿倉接過手機，點開影片，眯著眼睛從頭看到尾。
李成剛那壓低了卻依然透著一股子得意勁兒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影片播完，劉滿倉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抬起頭來，大笑三聲。
“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來，搓著手看著劉瘸子。
“有了這影片，我看他陳大柱還拿什麼狂！”
劉瘸子連連點頭，端起桌上劉滿倉沒喝完的茶咕咚灌了一大口，茶是涼的，可他卻覺得渾身上下熱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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