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予問：“還喜歡嗎？這麼覆雜的一個女人。”
陳眠望著她，“所有的過往，都只是過往，它們會構成一個人，也可能會毀掉一個人，如果你因為那些，自我厭棄，那些東西更會緊追不放。”
陳眠父親對他說過，你犯了錯，即使甚至殺了人，都無法抹除，你依舊是我兒子，我依舊是你父親，我對你有責任，你對我也有責任，法律做了懲處，我們家做了賠償，不是說一定就能往前看了，或者去徹底遺忘，我希望你是記住、接受，並且吸取教訓，但是，家依然是你的家，我依然是你爸，這不會改變。
姜回予說：“你怎麼兩套執行標準，對我這麼寬容，對你自己，是一點都沒放過。”
陳眠對姜回予說：“我無所謂，我可以一直揹著。”
“所以你這麼短的頭髮，一直銘記和提醒，時不時冒出的自卑情緒。”姜回予抬頭看他，他垂下眼睛。
很緩慢，“是，我怕我會忘，我怕我會再犯。”
“如果一直壓抑自己，更容易走岔。”
陳眠問她，“你沒有嗎？”
算起來，過了那茬了，姜回予說：“最難受的時候，是我很難受，還得愛他們，等我接受他們並不愛我，我也就不渴望再用什麼去做交換了。”
這個過程很漫長，姜回予用了好多年。
姜回予站起身，她踮腳想要親吻陳眠，陳眠做了躲避，“我不需要你這樣。”
姜回予抿了一下嘴唇，“你是能接受我明早走了，再也不理你嗎？”
“是。”
“甘心嗎？”
近在遲尺的呼吸和引誘，陳眠說：“我不要你這樣安慰我。”
姜回予說：“還都是冰山一角，對於我，當你知道我的全貌，我覺得，很難會不走。”
不會的，陳眠看回她，“你的戀愛、你的前男友，你的生活、工作，所有的一切，一切，你講的所謂錯路或者分岔，那些都不重要，它們是構成了目前的姜回予，而現在的姜回予，是······”
“是什麼？”他做了停頓，姜回予實在好奇，“繼續說呢。”
陳眠說：“我很早就認識你，你在我大腦裡描繪的樣子，沒變過，有些傲嬌、有些氣鼓鼓，有些犟，包括真的長大以後，我看你，還是以前的樣子。”
姜回予咧嘴，“以前？十幾歲的時候？那也太恐怖了，黑、瘦，那會兒很醜的。”
“沒有。”
姜回予說：“你還有更糟糕的事情嗎？”
“除去坐牢嗎？”
這樣的詞彙從他口中說出，姜回予說：“也沒有很糟糕。”
陳眠說：“你也雙標，都是坐牢。”
姜回予皺眉，“什麼意思，你是知道我······”
陳眠沈聲，“如果愛一個人，算了，先不說愛，如果喜歡一個人，很難不去打聽和關注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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