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愛是反覆思考後的結果】
姜回予身上，是陳眠最喜歡的一件毛衣，灰白色，非常軟，尺碼於她，太大了，只需要輕輕一拉，她的一邊肩膀便可以從領口探出來，袖子總裹住手。
成套睡衣的睡褲，不好走動，她得分隻手拎著，站著還好，可以挽住一些掖在腰間，最好是坐下、躺下，那樣完全可以不用操心。
枕著同一個枕頭，陳眠埋在姜回予頸邊長長舒氣，她的手指在他的腰腹間，做了約定，陳眠不許她再往下了。
需要一些簡單的磨合，她不許陳眠的吻放太低，他不許她太配合他，唯恐很快被慣壞。
可她，近乎潮熱的喘息，說陳眠是不是出過家？有戒律？
太晚了，她也太累了，已經疲倦到眼睛泛水光，哈欠連天。
陳眠手指探著她的溼潤，大拇指抵在她光滑的大腿上，好在自己指甲夠短，指節夠長，在她提要求講要再深一些時，他能敢往前探，也夠往前探。
滿足她，只是為她舒服。
嘴唇黏在一起，直到呼吸不暢，必須強制做些分離，以充分換氣，茉莉花味道的牙膏，這種相同味道的沾染，讓陳眠已經要陷入瘋狂。
姜回予像漂浮在溫暖大海中一樣，被浪濤輕輕承託和拍打，精神上她前所未有的輕鬆，於是十分放心把身體全部交付出去。
直到陳眠去洗手，回來重新撫摸她，從臉頰到脖子，到後背，姜回予被他卷在懷裡抱住，光裸的腿和腳，緊緊蹭著他體溫的暖，她喃喃說：“人生那什麼需盡歡。”
陳眠輕輕拍著她，“睡吧。”
姜回予的思考是有聲音的，她的行為是有考量的，更多顧忌和擔憂，常常出現在她的臉上，哪怕她嘴上說並不在意。
***
陳眾生，作為父親，他話不多，陳斯璐寫作文，特愛寫，父愛如山，他看到後會笑，陳眠寫媽媽多一點，張茹蘭，什麼都管，有著大嗓門。
人生既定路線，唸書，上大學，家裡的果園也許會一直做下去，陳眠上班，或者接手，葡萄、桃子、蘋果，地上可以種西瓜、小瓜，空地點一些芝麻種子，養走地雞，都能吃、都好吃。
他跟姜回予差不多，村小走路去唸，一路走一路玩。
還沒開始憂愁成績，陳眠沒想過，有一天，那一天很快到來，姜回予暑期會不再來，一直等到快開學，他在地裡把自己曬跟快熟爛的葡萄一樣黑。
跑漫長的路，腳踏車換公交，去找她，她做小時工，在餐廳後廚削土豆，坐在大水盆邊，溼漉漉、髒髒的環境，小小的板凳，她坐在那裡，佔據一點角落，說小學生不在家寫作業亂跑什麼。
陳眠已經開始變聲，他不太喜歡被當小學生，講快小學畢業了，他問她今年怎麼不來果園了，姜回予說她要捂白一點。
她老早就滿嘴跑火車，她特別討厭走不脫的鄉下活計，被迫的環境，指甲縫總是髒的，手指非常容易破損，當然，城裡也沒有什麼好的工作可幹，人家用她還得介意一下年齡，不敢把她放在臺前用。
升學進初中，學校挺爛，義務教育階段的無動於衷選項，只能進這裡，在逢週末、逢放假前，沒有不見血、不械鬥的，鎮上派出所幾乎成了學校的專屬警務室。
腳踏車會被破壞，書本會被撕毀，那些亢奮的男生，傳遞的色情影片和書籍，把新來的女老師氣哭，自習課沖天一樣的吵鬧聲，精力過於旺盛和不剋制。
陳眠開始是零用錢掃清麻煩，陳眾生很捨得給錢，在別人都是一塊兩塊的時候，陳眠是五十、一百的，過於闊綽的金額，這會讓那些人增長氣焰。
初中一年級下，陳眾生力排眾議，他獨斷專行，給陳眠轉去了鳴州的私立學校，全新的環境，那裡是沒有打架的，在明面上，實際階層鬥爭非常嚴重，同學家裡非富即貴，陳眠在短時間裡，兩極分化生活，他根本適應不了。
班裡有個女生，短短的頭髮，她總讓陳眠想起姜回予，倔強的臉。
她是優等生，免學費的那種，招生招牌，她家裡是賣菜的，班裡時不時有人路過她，問西紅柿價格、黃瓜價格，她會回答，她也會打人，手勁很大，擰過男生的、女生的，胳膊、耳朵······用力拍在他們身上，有清晰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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