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多想。也許是怕風雪灌進來,你把石頭推開一點縫隙,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吹得你打了一個激靈。縫隙不夠大,你出不去。
你試了試,石頭紋絲不動。你喊了兩聲“灰鱗”,沒有人應。
你坐回獸皮窩裡,心跳開始變快。
灰鱗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拖著獵物進來,渾身帶著外面的寒氣,看見你縮在角落裡,微微皺了一下眉,“怎麼了?”
“洞口那塊石頭——”你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出點什麼東西來,“我推不開。”
“嗯。”他把獵物放下,用尾巴把洞口重新堵好,轉過身來看著你,語氣平淡,“推不開就對了。”
你的血涼了半截。
“什麼意思?”
他走過來蹲下身,和你平視,墨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洞裡亮得不太正常。他伸出手,摸了摸你的頭髮,動作很輕,輕得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外面的雪太大了,你身子弱,出去會凍死。”
“可昨天——”
“昨天是昨天。”他打斷你,手指從你頭髮上滑到耳後,停在那裡,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你耳後的鱗片,“這個冬天你哪也不去。洞裡有吃的,有暖和的窩,我每天都會回來。”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你只需要看著我一個人。”
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你想站起來,可他按在你肩頭的手忽然重了,重得像一座山。
你沒有反抗的力氣,也不再有反抗的理由——你能去哪呢?白沉是騙你的,族群是不要你的。
外面是雪,是風,是零下幾十度的冬天。離了灰鱗,你確實活不了。
他算準了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算準了。
你垂下頭,不說話了。
灰鱗把你攬進懷裡,下巴擱在你頭頂,尾巴一圈一圈地纏上你的尾巴。
他的聲音從胸腔裡傳上來,低沉的,帶著一種讓你毛骨悚然的溫柔。
“聽話。”他吻了吻你的發頂,“等春天來了,也許我會帶你出去走走。也許。”
他把“也許”兩個字咬得很輕,像是在給你一個希望,又像是在告訴你——這個希望,給不給,全看他心情。
你無力反抗的閉上眼,默許了這個答案。
因為春天還有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