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壓上白沉的頸側，皮膚凹陷下去，再用力一毫就要刺破——
“住手！！！”
你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劈開了洞裡凝結的空氣。
灰鱗的動作僵在毒牙刺入的前一秒。
他轉過頭，看見你站在洞口，懷裡的莓果滾了一地，紅色的果子骨碌碌滾到他腳邊，撞上他的蛇尾，停住了。
你的臉色蒼白驚恐，把籃子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推開灰鱗。
你的力氣從來不大，可這一下推得他上身晃了晃，從白沉身上移開了半個身位。
你擋在白沉前面，兩隻手臂張開。
“你在幹什麼！”你的聲音在抖，但你是吼出來的。
灰鱗看著你，唇邊的毒牙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
“我——”他開口，但白沉比他先出聲。
“悠悠……”
那聲喚得極輕極弱，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氣音。
白沉躺在你身後，一隻手撐在地上試圖坐起來，胳膊肘抖了兩抖又軟下去，脖頸上印著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抬眼看你，深紅色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嘴唇在微微發抖。
“你、你回來了，”他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你的鼻子一酸，蹲下去扶住他，手碰到他後背的時候感覺到他在抖。
他把腦袋靠在你肩膀上，低低地說了句“我好疼”，聲音細得像要斷掉的線。
你猛地抬頭看灰鱗。
“你為什麼要殺他？”你的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他哪裡惹到你了？他又沒有還手之力！”
灰鱗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和縮在你懷裡的白沉。他的毒牙終於完全收回去了，但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冷硬的弧度。
你問他為什麼——他有無數個理由可以說。
他在演戲，他剛才和我打了至少二十個回合，你回來前他還在對我笑——可這些話湧到他嘴邊，全被他嚥下去了。
因為他看見了你此刻的眼神。
那種他在把你丟下那天見過的眼神，正在把你們之間的距離一寸一寸地拉大。
“他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灰鱗的聲音硬邦邦的。
“那你是什麼樣子？”你站起來，和他面對面，你的個子只到他胸口，但你昂著頭的姿態像是把自己拔高了一倍，“你把我丟下，現在回來，什麼都不解釋，上來就要殺我的朋友——灰鱗，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下頜線繃得死緊。然後他伸出手，不是你面前這堵人牆，而是首接越過你的肩膀去抓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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