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一首在等這一刻。
“嗚……你、放過我吧……”
你的聲音碎得連自己都聽不下去。眼淚順著眼角淌進發鬢裡，又被他用舌尖捲走了。
你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沒有他的標記——齒痕疊在舊的淤青上，指印烙在手腕內側，吻痕從耳後一路延伸到尾椎骨。
他像是一隻圈地的獸，一寸一寸地確認自己的領地，每一寸都要留下記號。
“給我生育幼崽。”
他抓住你推他的手，十指扣進去，把你的手腕按在苔蘚上。指節硌著柔軟的綠色，陷下去一個小小的坑。
他俯下身來，嘴唇貼著你的耳垂，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吐進你耳朵裡。
“給我生好多好多幼崽，好不好？”
你聽見了他的聲音，也聽出了聲音底下那層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東西。
你搖頭，眼淚甩到他臉上：“不可以的……不可以……我們不是同族，這不對——”
“對。不對。”他把這兩個詞咬在你頸側，聲音悶悶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壓抑什麼，“悠悠，我才不管對不對。”
他抬起頭來看著你。他的睫毛上沾著不知道是你的淚還是他的，眼睛裡的紅色幾乎要滴出來。
“別拒絕我。”
這句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不瘋了，不急躁了，甚至帶著一點溫柔的意味——可正是這種溫柔讓你害怕。
因為你知道，處在情慾中的雄獸，聽不懂“不要”這兩個字。
你後來想，也許熬過這個春天就好了。
春天的發情期總有個頭，熬過去，林子裡的動物都會恢復正常。
你會想辦法的，你會說服他放你走，或者至少讓你一個人在洞裡待著。你抱著這個念頭，撐過了那些漫長的夜晚。
你告訴自己，快了，春天快過去了。
後來你才知道，兔獸沒有所謂的發情期。
他們全年都在發情。
你不知道這件事。他是兔子，他當然知道。但他沒有告訴你。
夏天來的時候，你終於不再哭了。
不是因為不疼了——是他每次結束之後都會抱著你哄很久，吻你的眼角，餵你喝水，把食物一口一口嚼碎了送到你嘴裡。
你推他，他說“乖，再吃一口”。你咬他，他連眉都不皺一下，反而把手腕湊得更近，說“牙不夠利，換這邊咬”。
你慢慢就不咬了。你慢慢就不知道除了接受以外還能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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