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把那線舔掉了，然後看著你通紅的眼睛，彎了一下嘴角。
“早該這樣了，”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剛從深水裡浮上來，“早該讓你知道，你是誰的東西。”
他把你壓進獸皮堆裡的時候，你終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體型差異在那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他的肩寬是你兩倍不止，單手握住你兩隻手腕還有餘裕。
他的蛇尾纏上來，從你的尾尖開始往上繞，每過一處都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最後盤在你柔軟的腹部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你仰著頭，看見洞頂的石壁在晃。不是石壁在晃，是你的眼淚在晃。
“灰鱗……求你了……”你的聲音碎成了渣，嗓子本來就啞，哭起來更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連你自己聽都覺得自己可憐，“放過我……求你了……”
他的回應是單手把你的手舉過頭頂，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撫過你眼尾的淚珠。
“不夠。”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你的脖頸，感覺你的脈搏在自己唇下狂跳，節奏亂得毫無章法。
他閉了一下眼睛，把這一刻的觸感刻進腦子裡——你的恐懼，你的顫抖，你的體溫，你身上所有因為他的觸碰而起的反應。
現在終於，全部，歸他了。
“這才剛開始呢。”他貼著你脖子上的血管說，氣息涼颼颼的。
你不會得到白沉式的安撫。他不會把你摟在懷裡柔聲細語地哄，不會紅著眼睛裝可憐求你多看他一眼。
灰鱗不給這些。他給的東西從來都只有一種——硬邦邦的、不加修飾的、讓你連躲都沒處躲的佔有。
蛇類的交配是漫長的。比兔獸漫長得多。
你不記得外面的日光暗了幾次又亮了幾次，不記得他停下來餵你喝過幾口水，不記得自己的嗓子是什麼時候徹底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只記得每次你昏過去前最後的畫面都是他墨綠色的眼睛，燒著一把安靜的、不見明火卻能把人灼成灰燼的火。
“這裡還沒有。”他會很認真地在你鎖骨下方找到一塊空白的皮膚，低下頭，先用信子探一探溫度，然後嘴唇覆上去，不輕不重地吮，首到那片鱗片底下的皮膚浮起一圈淺淺的紅痕，他才滿意地抬起頭，端詳一下自己的作品，又去找下一處空白。
你的身體成了一幅他畫不完的畫。
“嗚……放、過我吧……”你又一次從昏睡中醒來，發現他還在。
你的嗓子己經完全啞了，這幾個字是從喉嚨管裡擠出來的氣音，像一隻被雨淋透的小動物在紙箱底發出的最後一點動靜。
他伸手把那幾縷頭髮別到耳後，然後捏著你的下巴把你的臉轉向他。
“不要。”他說這兩個字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拒絕，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會放過你，今天不會，明天不會，後天也不會。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需要接受。
他的拇指擦過你嘴角一道幹了的口水印，在你下唇上停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用舌尖把那道痕跡舔乾淨了。
“再來一次。”
你說不要，但你的不要他從來不打算聽。
春天才剛剛開始。蛇類的發情期不像兔獸全年無休，但灰鱗顯然不打算遵循任何自然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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