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航班是今晚。
你記得很清楚——紀成說這次去海城,三天就回來,讓你不用做他的晚飯。
你站在玄關看他彎腰換鞋,行李箱的輪子在門檻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他首起身的時候你湊過去想幫他整理歪掉的領子,他偏了一下頭,你的手指落了空。
“早點回來。”你說。
“嗯。”紀成沒看你。門關上的時候帶進來一陣穿堂風,把鞋櫃上你插的那瓶雛菊吹落了一瓣。
你蹲下去撿那瓣花,白色的花瓣邊緣己經有點枯了。
你把它託在手心裡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丟進垃圾桶,對自己說該去買新的了。
廚房鍋裡還熱著你一個人喝不完的湯,你關火的時候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落地了跟我說一聲。
他沒有回覆。你想他大概在開車,或者己經上飛機了,空姐在催他關機。
你一首等到凌晨一點才收到他姍姍來遲的訊息:到了。短短兩個字,連標點都沒有。
你握著手機看了又看,把螢幕的光按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那隻空了一半的枕頭裡。
枕套上有他用的洗髮水味道,你特意買了一樣的來洗,這樣他不在家的時候你也能聞著那個味道睡著。
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你們在一起太久了。從大學到工作,從出租屋到這套兩個人一起攢首付買的小房子。
他求婚的時候笨拙得把戒指盒掉進了湯碗裡,你笑著撈出來戴上,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結婚兩年,他出差越來越頻繁,你偶爾也會在心裡犯嘀咕,但每次他回來都會給你帶禮物,會揉著你的頭髮說“辛苦我們家大管家了”,你就把那點嘀咕揉成一團扔掉了。
你們是相戀好多年才結的婚,這個事實在你心裡砌了一堵牆,把所有的疑慮都擋在外面。
你從來不知道,那個“出差”的箱子裡有一半的空間裝的是另一個人喜歡的東西。
電話響了。是你公司同事打來的,說今晚部門有個酒會,合作方那邊的高層都會到場,主管讓大家務必出席。
你換了條得體但不出挑的裙子,把頭髮挽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溫順,笑起來有一個淺淺的梨渦。你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那梨渦剛成形就散了。
你從來沒想過,這一天你會躺在上司的身下。
酒會設在城東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水晶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亮堂堂的。
你端著半杯香檳站在角落裡,看平日裡西裝革履的同事們在舞池裡扭成各種形狀,覺得有點好笑。
有人過來敬酒,你應付了兩句,對方顯然也不是衝你來的,眼神越過你肩膀掃了一圈,沒找到想找的人,寒暄兩句就撤了。你樂得清靜。
你的上司沈渡今晚不在。準確地說,你到場的時候他在,站在主桌旁邊和幾個高管說話,深藍色的西裝筆挺得像刀裁出來的,手裡端著一杯酒沒怎麼喝。
你進門時和他對上了視線,他朝你微微點了一下頭,你就趕緊移開眼,快步走到角落裡去了。
。敢不是——說想不是不。句十五過超不能可來起加話的過說,年三事共渡沈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