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識扶住了他。他的手臂搭上你的肩膀，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你的耳側，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過來，讓你踉蹌了一下又趕緊站穩。
他身上混著酒精和雪松的氣息，在密閉的電梯空間裡濃得讓你有些頭暈。
你咬了咬牙，把他的手臂往自己肩上又拉了拉，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半扶半拖地把他往房間帶。
刷房卡，門開了。
你用後背把門頂開，跌跌撞撞地把人拖到床邊，彎下腰想把他輕輕放下去，可他的重量帶著你一起倒了下去。
你費了好大勁才從他身下抽出手臂，首起身來喘了口氣。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廊燈，暖黃色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切成明暗兩半。
他閉著眼，眉頭微微蹙著，呼吸沉重而均勻，看起來醉得不輕。
你轉身想去給他倒杯水。
然後他抓住了你的手腕。
力道來得毫無預兆，你的腕骨在一瞬間被他攥緊，不是醉鬼那種虛軟無力的拉扯。
你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他猛地往下一拽，天旋地轉間你重重地摔進了柔軟的床墊裡。
他的身體壓上來的那一刻，你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光讓你渾身的血一瞬間涼透了，不是朦朧的醉意，是清醒的。
是盯著你看了很久、等你落網等了很久的那種清醒。
像冬天的井水底下藏著一簇冰冷的火焰，無聲地燃燒。
你慌了。你雙手撐在他胸口想把自己撐起來，可他的手按在你後腰上，越掙扎按得越緊。
你抬起眼看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在發抖：“沈總，你醉了……”
他沒醉。
他正垂著眼看你。那雙你以為會朦朧渙散的眼睛此刻正清醒得不像話，裡面翻湧著一種你從未在他眼裡見過的情緒。
不是酒意，不是疲倦，不是平時坐在會議室首位上那種冷靜的審視——是飢餓。
是忍了太久終於不想再忍的飢餓。
“你先放開我，我去給你弄點醒酒的東西……”
“沒醉。”他打斷你，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調，沙沙的，像是嗓子被酒精燒過，但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他翻身把你壓進床墊裡，你的雙手被他單手攥住，扣在頭頂，另一隻手的手指從你耳後慢慢滑到下頜線，停在你跳動的頸動脈上。
“恆遠公司，”他低下頭，嘴唇貼著你的耳垂，氣息滾燙，“是你丈夫上班的公司，對吧？”
你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住了。
“我呢，恰好和那家公司有些業務往來。”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跟你聊一件在小不過的事，“聽說他們最近在爭取一筆大單子，能不能成，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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