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凌亂的床單上畫了一道金色的線。
你慢慢睜開眼，意識還沒完全回籠，身體先一步向你報告了昨夜的每一幀畫面。
酸，疼，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
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紅色咬痕，甚至大腿內側都有，像是有人在你身上蓋了無數個私章。
你臉騰地燒起來，又紅又燙，羞恥感像一盆溫水從頭澆到腳，你趕緊把被子拉上來遮住自己，動作太急扯到了腰，疼得你倒吸一口涼氣。
沈渡還在睡。他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後背，呼吸平穩而綿長，那張平日裡冷得像刀鋒的臉在睡夢中竟然顯出幾分安靜的無害。
你盯著他看了兩秒，心裡湧上來一種複雜到你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
恨他，怕他，卻又不得不承認，睡著的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昨晚那個把你壓在身下、在你耳邊低語的瘋子。
你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腳尖剛碰到地毯，一隻手臂就從你身後伸過來，鐵箍一樣箍住你的腰，把你整個人重新撈了回去。
你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溫熱的，結實的，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沉穩有力，一下一下撞在你的脊椎上。
“起這麼早做什麼？”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嘴唇貼在你耳後那片最敏感的皮膚上，氣息癢癢的，你整個人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脖子，“又打算像上次那樣偷偷溜走，對不對？”
他連這個都知道。上次在酒店，你趁他還沒醒就跑了，他記到現在。
“你放過我吧……”你扒著他橫在你腰間的手臂，指甲都掐進去了，可他的手臂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把你整個人箍進他懷裡，緊得你能感覺到他腹肌的輪廓貼在你後腰上，滾燙的，毫不講理的，“求你。”
他低下頭，鼻尖埋進你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放過你，”他把這三個字在嘴裡玩味了一遍，然後輕輕哼笑了一聲，“你想讓我怎麼放過你？裝作沒做過？”
他的手指從你腰間往下滑，隔著薄薄的衣料按在你小腹上，指了指，“可是親愛的，你這裡都有我了——我怎麼放過你？”
你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羞恥、憤怒、恐懼、噁心，所有的情緒在同一秒內湧上來，把你殘存的理智衝得七零八落。
你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他的手臂，翻身坐起來，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在安靜的酒店房間裡炸開，他的臉被你打偏向一側，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兩秒。
你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你的呼吸又急又亂，你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被子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
“你個變態！混蛋！”你吼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渡慢慢轉回頭。沒有暴怒，沒有冷臉，甚至沒有皺眉。
他眯起眼睛，舌尖從內側頂了頂被你打的那半邊臉頰，嘴角緩緩彎起來，彎成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弧度。
是病態的興奮。
你害怕的往後縮，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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